纪伯宰背对着明晞,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摆,连声音都透着几分虚张声势的僵硬。
纪伯宰“那、那便再浇一次,灵植喜湿,多浇些总没错。”
明晞眼底的笑意压了又压,终是顺着他的话应了声。
明晞“好好好,既然纪仙君要求了,那我去便是。”
话音落时,她悄悄松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指尖也慢慢舒展开,方才屋内的氛围太暧昧,他的气息、他的目光,都让人心跳得发慌,此刻能借着“浇灵植”的由头出来,倒像是得了个缓口气的机会,她可不想先把自己搭出去。
夜风卷着灵植的清香漫过来,她故意放慢脚步,指尖拂过廊下挂着的宫灯,暖黄的光落在裙摆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明晞走到灵植旁,她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土壤,湿润的触感传来。果然如荀婆婆所说,午后才浇透,半点不旱。忽然,指腹触到一点冰凉的硬物,还没等她细想,那硬物竟倏地闪过一道光亮。明晞眼神一凝,起身准备循着光丝的方向探查。
她知道纪伯宰大抵在望着这边,听着风拂过枝叶的声响,见纪伯宰正攥着件薄披风站在身后,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耳尖还泛着红,纪伯宰却没主动靠近。
明晞“灵植都好,纪仙君不用惦记了。”
纪伯宰“我也许是记错了,你早些休息吧。”
明晞“好的纪仙君。”
待纪伯宰走后,她又在庭院里站了片刻,听着风拂过枝叶的声响,明晞手心摊开,露出通体莹白的小虫,看着像蜮虫,不过米粒大小。
听师父说这蜮虫可以感知梦主执念,也可借它窥得操纵者的过往、旧忆。明晞疑惑着但转念一想,不如好好借此一探。
明晞“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蜮虫。”
明晞“看来有人比我更想的到黄粱梦。”
明晞回到屋内,正寻找着驯服蜮虫的方法。
她伸手将案上散乱的术书一一铺开,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
“食梦而生,性敏善逃,唯情念可缚”。
明晞“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到底是哪种啊。”
她指尖轻轻抚过腕间尚未完全稳定的银雾,那是蜮虫认主时残留的气息,却总在她试图催动时乱作一团。
却不知为何,每次以精血引动时,虫性便会反噬,银雾总将明晞的气息挡在外面。
明晞突然看到墨迹旁还留着前人批注的小字。
说需以“心头念、指上血。”两者为媒,方能消其野性。
只见明晞握紧掌心,指尖刺破,慢慢渗进掌心的银雾里。
这一次,银雾没有炸开,反而像被温水浸润般,缓缓缠上她的指尖,顺着血脉往上爬。腕间的印记突然亮了起来,尾端的银雾凝成一道细弱却坚定的轨迹,那是黄粱梦主的方向。
明晞“成功了!”
明晞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明晞“有了它,便能找到操纵黄粱梦的人了。”
明晞“到时候很快就可以救哥哥了。”
明晞看着腕间稳定闪烁的印记,唇角不自觉牵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