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盎恨不得杀了我,一个处处妄想置我于死地的神明,我若不杀了她,那被杀的就只会是我。
双生又如何?天命又如何?
我无法控制改变天道给我赐下的天命,可我不信天。
我就是神。
我信我自己。
代替太阳破碎?——别傻了。
我是零,是自私而狂妄的。
对人类与世纪抱有最后的幻想的姜浅早就消失了。
从冥王星丢弃我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消失了。
我所有的付出,我所有的代价,我所有缄默的落寞。
人类与神明理所当然地忘恩负义,理所当然地视而不见,理所当然地背弃我。
我创世,世纪却给予我疼痛。
不等价的结果就是覆灭。
我不能拥有感情——也不再会拥有感情了。
柔软的心肠是软肋,盔甲护身也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我不能让自己留有可以被击破的存在。
视线扫过地上金色的粉末。
我想起了刘耀文离开时的神情。
错愕、冷漠、孤注一掷……似乎有些受伤的神情。
他说我只知蔷薇的绝望,却不知蔷薇也象征爱情。
我该愧疚的,对我毁了蔷薇的举动。
——可我不再相信了。
说了太多的谎,我不能、也不再去相信了。
曾经存在过的善良,曾经牵手过的流浪。
我那副愚蠢至极的模样,失去了灵魂,也不过只剩下几克重量。
禁锢的,封闭的,不再是我的感情。
而是我的灵魂。
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救我。
没有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我若无其事地躺回床上。
“嘎吱——”
“说过了,我不吃——”
抬眸,我有些错愕。
蹙眉,“……冥王星的人?”
门边,金发的少女眼瞳是深紫色,她轻笑着。
“来这儿做什么。”
勾起指尖的一瞬,少女身侧的门便兀的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我可没善良到能以礼相待。”
苏耘籽:也不气恼,笑眯眯地看着我。
苏耘籽:“我是独自前来的。”
冷声,“什么意思。”
苏耘籽:“没有星主的命令,”颔首,“是我个人的意愿。”
“理由。”
苏耘籽也不急着回答,只是摸索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
苏耘籽:“接着!”
“砰”。
我收回手,摊开。
掌心中的小玻璃瓶里,放着一节白骨。
心中好像有什么破土而出。
“这是……什么。”
苏耘籽:“审判者的指骨。”
!!!?
掌心中的东西一下子变得烫手起来。
我几乎快要不能握住这个小小的玻璃瓶。
好像多拿一秒钟,我就会亏欠得更多。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比起其他人,比起他们,丁程鑫他……
颤抖,“为什么……给我……”
苏耘籽:“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逼视,“你不是马嘉祺的人吗,为什么帮我。”
苏耘籽:“谁知道呢,”耸了耸肩,“我只是不希望你死。”
不希望……我死……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
连听到“希望我活着”这样不算是祝愿的祝愿也变得奢侈起来。
“我见过你吗?”
苏耘籽:轻笑,“忘了也好。”
她轻叹了一声。
苏耘籽:“人类是虚伪的动物,他们理所应当地接受,又理所应当地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