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耘籽:“人类是虚伪的动物,他们理所应当地接受,又理所应当地忘记。”
苏耘籽:“但我不是人类。所以……”
苏耘籽:“你救过我,即使是无心之举。”
苏耘籽:“我也会报答你。”
救她?我?
“你……”
苏耘籽:打断,“还有一次。”
“什么?”
苏耘籽:“我还会再帮你一次。”
“谢了。”
苏耘籽:“不用。”
苏耘籽:转过身,紫气弥漫,在消失的前一秒,她突然再次开口。
苏耘籽:“记得把指骨取出来,放在你的掌心里。”
苏耘籽:“还有!”
“什么?”
苏耘籽:“不要害怕。”
“……”
苏耘籽:“‘我站在你的身边。’”
苏耘籽:“‘所以,不要害怕。’”
瞳孔在一瞬放大。
苏耘籽:“这是他醒过来后的,第二句话。”
话音刚落,苏耘籽便随着雾气消失。
天崩地裂。
关于丁程鑫的一切汹涌而来。
我怎么能不知道,怎么能够忽视。
就像世纪忽视我的所有代价一样,我忽视了丁程鑫的一切。
因为自己的偏见所以视若无睹。
握紧了掌中的玻璃瓶,就以为握紧了岁月。
你知道你不能拥有感情,所以你不知道爱而不得有多痛苦。
你觉得爱是负重的累赘,可你不知道有人曾因爱而献出自己的所有。
我轻轻打开玻璃瓶,将木塞扭下。
瓶中森森的白骨竟稳稳地落在我的掌心。
一瞬,金色的光芒四射而出。
“姜浅。”
“谁?”
丁程鑫:“是我。”
他哑着嗓,声音是被搅乱的湖面。
针刺般的疼痛感自心脏而起。
怎么会有连声音也能让人心疼的人。
丁程鑫:“按我说的做。”
丁程鑫:“把我的指骨握紧在你的手心里。”
幻化的蝴蝶光影,他的面孔不清晰地显现在眼前。
声音就这么在我的耳边响起。
颤抖着,“丁程鑫……”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的疤痕,他的指骨,他的疯狂,与他的阻拦。
我被抛弃、被利用、被占有、被禁锢。
我总是被动的。
可之于丁程鑫,不是那样的。
我是主动攻击的一方,他是被动的付出与承受。
丁程鑫:“捏碎它。”
他说。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丁程鑫:“捏碎它,『傀儡』就是你的了。”
“那你呢……”
清浅郁结的深蓝色双眸在一瞬平静。
丁程鑫:低声,“我也是你的。”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你疯了!”
丁程鑫:“姜浅。”
金色的蝴蝶光影在我的面前飞舞着,化出他模糊的面孔。
他扯了扯嘴角,带着释然。
侧脸的蝴蝶疤痕并不是丑陋的。
心灵圣洁的人有了疤痕,疤痕会化作印记。
而他的印记是蝴蝶。
不顾一切,扑向火焰的蝴蝶。
丁程鑫:“你知道了。”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丁程鑫:“我甘愿。”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丁程鑫:“从我第一次见到月光。”
他伸出手,带着暖意的幻影似乎可以触及我的皮肤。
丁程鑫:“人类总是向神明许愿,可神明同样有期许光明。”
丁程鑫:“在黑夜太阳照耀不到的地方,是你点亮了我。”
丁程鑫:“姜浅 你就是我期许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