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否该觉得此生有幸?又还是该觉得不幸?
掌中的琥珀,蔷薇是绽放的姿态,永远定格在最美艳的时刻。
“为什么送给我?”
刘耀文:敛眸,“碰巧摘得,不是和你很像么。”
我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我知道在这座古堡里,没什么能瞒住你。”
坦白地盯着刘耀文,“今天晚上,你的女佣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关于你的过去。”
刘耀文:“我救了她们那件事?”轻笑,“我只在意你的看法。”
“你和我太像了,01。”
“你以为扭曲的温柔就是温柔吗?”
“人类不会感恩,你以为缄默不言就是伟大。”
“刘耀文。”
我极少称他的名字。
“自我牺牲的结果就是牺牲,同样无法让任何人得到拯救。”
“自以为是的正义与守护永远都是自以为是。”
刘耀文:“你什么意思。”
音量渐渐提高,死水一潭的平静后,是大雨将至。
我看着掌心的琥珀,将它置于眼前。
昏黄的光线穿过琥珀,于是蔷薇得到暂时的呼吸。
“你把蔷薇赠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蔷薇的意思。”
五指收紧,琥珀的棱角割得掌心生疼。
用力到指尖的泛白。
刘耀文: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姜浅,你也聪明了一回。”
“蔷薇是绝望、禁锢,象征着偏执与拒绝。”
“自以为是地掌控全局,名为保护的鸟笼囚禁我。”
“因为自我矛盾而无法得到开解,在迷茫的时候干脆毁灭。”
“01……”
原来我的声音也会颤抖。
冰川的松动是一丝一丝地崩坏。
用怀疑的石子掷向它,便崩塌。
“偏执、绝望、拒绝……”
“自以为是的清醒,自以为是的规则,自不量力……”
“你有什么资格囚禁我!”
“嘭————————”
掌心的琥珀在一瞬化为金色的粉末从指缝中流出。
脆弱的蔷薇被握在手中。
刘耀文:面无表情的脸总算有了松动。
刘耀文:一眨不眨地看着女人手中的玫瑰。
颤抖,“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
蔷薇的刺割破掌心,冰冷的血液浇在花瓣上。
以不可抗拒的趋势缓慢枯萎着。
枯萎着,凋零着,就像谁的心。
刘耀文:“你就那么厌恶我吗。”
刘耀文:讽刺地勾了勾嘴角,孤注一掷地对什么释然了。
刘耀文:“姜浅,你只会对我残忍。”
刘耀文:“你只知蔷薇的禁锢与偏执。”
刘耀文:“你为什么不知它是永恒的爱情。”
见过五月的蔷薇,见过一月的寒冰。
没见过一月的蔷薇。
封存在琥珀中的蔷薇,定格在最美艳的一瞬。
它原生长于战场边缘的荒土之上,茕茕孑立。
硝烟过后,血液染红了深厚的雪层。
只有这朵难遇的夏日蔷薇绽放于凛冬的战场。
琥珀是他亲手雕刻,蔷薇是他亲手摘下。
古堡是他给你的鸟笼,却也是他的庇护所。
刘耀文:伸手接住女人手中掉落的枯萎花枝。
我看着刘耀文,从何时开始崩坏的格局。
所有的怒气在这一刻涌出。
刘耀文:“杀了我也无所谓。”
刘耀文: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护住掌心的枯萎花枝。
刘耀文:冷下神色。
他与面前的这个女人的一切都是他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