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您是唯一的。”
“我想,这是元帅对您的温柔。”
脑袋里乱糟糟的,这些天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冥王星的背叛,王安盎的苏醒。
帝国与联盟的对峙彻底崩坏,现在的格局只剩下高级异能力者的战场。
而我被01囚禁在这里,也已经过去了三天。
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想我掺合进去?还是保护我?又或是别的什么?
越想越困倦,我确实是困了——这是真的。
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的视线都逐渐模糊起来,眼皮一下一下地耷拉下来。
迷蒙之中,那个银色护甲的男人就伫立在我的眼中。
他听着少女们的惊叫,面无表情地离开小木屋。
然后亲手刨开土层,以最高贵的身份,做最违反规则的事。
我突然就想起了01曾经对我说过的那句话——
“我扰乱的,从来不是秩序,而是这个世纪荒唐的规则。”
他确实是暴怒的,确实是扭曲的。
可我没有办法去否认他与此同时的温柔。
真是矛盾啊……
难怪,难怪世纪的人类都说01是人间的恶魔。
刘耀文与我太过相似了。
我又该怎么相信,这样与我相似的人,会想要毁了我。
支支吾吾着,“嗯……”
“嘎吱。”
门被轻轻推开。
是谁?
我一下止住了困倦的呻吟,彻底闭上半睁不睁的眼。
我放缓了呼吸, 佯装熟睡。
“嗒、嗒、嗒、嗒、嗒”。
脚步从容,不慌不忙,却又好似极其冷硬。
大概是个男……
“哗——”
床塌陷下去一块,布料摩擦发出声响。
呼吸声在静谧的塔楼中尤为明晰。
像是有什么,灼烧着我的侧脸。
我不打算睁开眼,对方也不打算揭穿——或是说没有看出来。
我只是默默忍受着黑暗中也能感受到的,灼热的视线。
?:低声叹气,“哈……”
鼻尖蹿进一股幽香,像是什么被置于我的枕旁。
侧脸有柔软的触感,一瞬即逝。
我再也不忍住,轻轻睁开眼——
侧躺着,视线正对的枕旁,娇艳的蔷薇被封存在琥珀中。
我愣了,朝上看去——
见过三月的桃花,见过十二月的飞雪。
从未见过飞雪中鲜艳的花朵。
可我现在见到了。
“肆意外露的情绪,小姐……您是唯一的。”
“我无法描述出来的眼神。”
“我想,这就是元帅对您的温柔。”
四目相对——
人该如何感知到自己活着?
当他们被温柔以待,被迫切渴望时。
我好像是活着的。
尽管,神不存在生死一说。
刘耀文:他像是惊诧于我的清醒,却迅速调整过来。
刘耀文:哑声,“醒了?”
“……嗯。”
我们闭口不谈联盟的宴会,也默契地沉默着。
不知怎的,面前的这张脸不断与镇子里的那张脸重合。
落寞的、温柔的,是我无法描述出的。
我总算知道小女佣为何会那样说。
沉默着,我撑起身子,半靠在床上。
伸手拿起枕边的琥珀瓶,我看了又看。
“特意送给我的?狼狗。”
他愣住了,不知是为我的前一句话,还是后一句。
半晌,他轻轻应了一声。
刘耀文:“嗯。”
“元帅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人了。”
他轻吻过你的侧脸,也膜拜过你的灵魂。
小小的女佣因为窥得他难得的脆弱而自觉三生有幸。
那我……
又是否该为他落寞的温柔而觉得此生有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