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我才敢偷偷看你一眼,我记不清一切,但我知道你说的话总不会骗我,你当我是家人,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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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宫远徵赶回徵宫后,那群奇怪的人已经走掉了,女人便坐在宫门口坐着等他,既然他不让自己出去,那她坐在门口可不算破戒吧。
毕竟宫远徵也没有说她不能这样。
徵宫空荡,连带着照顾她的晴琅算一算也不过是三个人,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宫远徵也没告诉她,她隐约感觉到这里大约是有些庄严的,至少单看徵宫来说是这样。
她没见过宫远徵说的哥哥是什么样,但看着宫远徵这幅精雕玉琢的模样,大概是对他极好的,上次她摔碎的那个瓷杯已经被宫远徵收了起来换成了别的,看他那么宝贝,想来大概是喜欢极了,只是没想到会被她碎了一只。
等他回来跟他道个歉吧,女人如是想。
于是,从太阳高挂等到月亮升起,等到她要困得睡过去,宫远徵这才从远处雾色中缓步走来。
见她倚在门口昏昏欲睡的模样,宫远徵顿了一下,上前拍醒了她。

喂,你在这干嘛
女人揉了揉眼,看清面前的人是宫远徵之后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里带着困倦。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在等我?
宫远徵指了指自己,震惊的看着女人拍拍裙摆立在他身边,眸中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

我想跟你道歉来着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宫远徵哑声,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天那个瓷杯,我看你把它收起来了

想必对你很重要吧

我弄碎了一个,真是对不起
女人说的诚恳不似作假,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执刃殿前的那湾清亮的泉,泛着莹莹光泽。
宫远徵想了想,自己好像是把她屋子里的瓷器给没收了,但那不是因为对他很重要,是他觉得那瓷器若是还在她房里多少有些危险罢了。
哥哥送了他很多套瓷器,他这偌大的徵宫里屯了太多没用过东西,每次从谷外回来,哥哥都会给他带一堆东西,他自己是用不完的。
虽说当时是有些生气的,但是一想到哥哥还会因此给他更换一套新的,会是哥哥精心挑选的,那他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没成想这女人竟是因为此事郁郁在心。

无碍

外面这么冷

快些进去吧
要是她再昏睡不醒,那他还怎么开口要那个九窍玲珑啊。
宫远徵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等这女人再好点,他就跟她直言不讳。

哦对了,你吃饭了吗?
宫远徵摇了摇头。

晴琅做了一些吃食,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跟我一起吧
正说着,女人便拉着宫远徵的手腕走了进去,仿若这徵宫是她的家一般。
女人身体还不算太好,晴琅做的吃食以素菜居多,整顿饭下来宫远徵其实也没吃多少东西,两个人左一口右一口的还剩了不少。

宫远徵

怎么了?

我还没有名字呢
宫远徵吃饭的手愣住,细细思索一番才恍然那次从她嘴里得知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之后也没来得及给她取个名字,这一连小半月,她没提他也没记。

你想光明正大的留在徵宫吗?
宫远徵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反倒是自己问了一个问题出来。

留在徵宫?

不走了的意思吗?

嗯

想
面对宫远徵的问题,女人没有丝毫犹豫。

答应的这么干脆?
宫远徵调笑的声音入耳,女人对他的话予以否定。

一开始我以为你们会杀了我

但现在看来,你是个好人
听着女人给他安了一个好人的名头,宫远徵勾了勾唇又倏而放下。

我可不是个好人

你别太高看我
宫远徵自嘲般冷哼,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说他是个好人,那些人都觉得他仗着有哥哥无法无天嚣张跋扈,都怕他这一手的毒,畏惧和恐怖已经是他在那些人眼里的名词,见到了也只会觉得他心狠手辣罢了。

至少你对我很好

我伤了晴琅你没怪我

碎了瓷杯你也没怪我

今天我自己出了徵宫你更没怪我

宫远徵,其实......你没你说的那么狠毒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家

如果你问我想不想留下,我说我想

至少在这里,有你还有晴琅
直白的话催的宫远徵耳根发烫,他放下手里的碗,不自然的别开头去。

宫远徵,你给我取个名字吧
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眼睛不停的眨,直到女人一句话将他从羞赧中拖出,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的打算。

金陵

以后你就叫金陵

等你伤好之后,就去试炼

成为绿玉侍,留在徵宫吧
宫远徵说罢,收拾了自己面前的碗筷,连道别也没有便自行离开。
金——陵——

金——陵——

女人坐在圆凳上细细琢磨着自己的新名字,逐字念了出来,方才宫远徵所说让她去进行试炼成为绿玉侍,绿玉侍是什么?还是改天问一问晴琅好了。
宫尚角入了宫门向长老们汇报完情况后马不停蹄的赶到徵宫,林林总总四箱东西被金复他们搬了进来。
宫远徵刚出房门便迎头撞上风尘仆仆的宫尚角,眼里是止不住的高兴。

哥,你回来啦
见宫远徵从客房出来,宫尚角轻轻嗯了一声。

你这是......

她醒了?
现在月色入树梢,合该是就寝的时刻,他怎会从客房出来?
他这一走小半月,远徵什么时候跟这女人关系这么好了?
宫远徵嘘了一声,拉着宫尚角进了药庐,宫尚角也不推辞,指挥着金复她们放下手里的箱子后回去角宫休息了。

说说吧

发现了什么
宫远徵给宫尚角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而后坐在药庐里的小榻上晃荡着腿,俨然一副小孩子模样。

那女人失忆了

她记不起自己是谁

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金陵

等她伤好些之后便会去参加试炼

以绿玉侍的身份留在徵宫
宫尚角抬杯喝水的手顿在空中,他抬起眼望着榻上乖巧的人,继而又将手里的瓷杯放下。

留在徵宫?

你就不怕她是无锋刺客?
宫远徵不以为然,他从榻上摸出一把匕首,泛着冷光的刃倒映出他清亮的眸。

正是因为她可能是无锋刺客

所以需要给她一个留下的理由

不然我们怎么揪住她的狐狸尾巴?
看着宫远徵脸上浮现他熟悉的笑容,宫尚角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他不会去干涉远徵要做的事,也不会去阻止他的计划,唯一让他忧虑的便是远徵的安全问题。

别让自己受伤

有什么问题告诉哥哥

哥哥在呢
宫远徵低头哼哼两声,笑容在脸上由内而外绽放出来。

哥

我知道啦
清冷的月光透过屋里暖橘色的光,宫尚角提了提神,弟弟也看完了,合该让人家休息了,毕竟远徵还小,是在长身体的时候。

今夜夜色已晚,远徵弟弟休息吧
宫远徵从榻上起身,颠颠的凑到他哥身边,拉住了宫尚角要开门的手臂。

哥哥,不如今夜留在徵宫

你也说夜色已晚,回角宫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哥哥的房间我日日都有安排人打扫
宫尚角回过头来,给予宫远徵一个赞许的微笑。

远徵弟弟有心了

不过......
听着宫尚角欲言又止的话,宫远徵忍不住又凑近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他哥不放。

不过什么?哥?

不过啊

远徵弟弟最好现在就回去躺下

不然长不高喽
被自家哥哥调笑的宫远徵面色忽然涨红,他手足无措的把宫尚角推出屋外,羞的脸上绯红藏不住。
他明明已经很高了,只是现在还没成年,才十五岁,还没有正式拔高而已。

哥哥赶快去休息吧!
宫远徵红着脸关上房门,像个小狗一般跑到床上趴起来,捂着耳朵不听门外他哥低低浅笑。
要说身高,宫远徵真是不想提这件事,羽宫那个废物点心如今个头猛蹿,都快比他高出两个头了,他虽然也不矮,但放在前几个兄弟之间,真的是最矮的那一个,哦,除去商宫那个女人。
正腹诽着,宫远徵却困意上头,宫尚角说的其实也没错,他如今真是个孩子,如此月上柳梢,他本就该安然的睡在梦乡里才是。
宫远徵困倦的连衣裳都没脱就趴在榻上睡了过去,夜半时还做了个梦,梦里梦见自己成了整个宫门里最高的那个孩子,就连宫子羽都羡慕他,开心的他在梦里笑个不停。
金陵起得早,太阳堪堪露出头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院子里帮晴琅晒草药了,晴琅打着哈欠流眼泪,见金陵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金陵不明所以,铺晒草药的动作却没停下。
上次对晴琅道完歉之后,金陵就有意无意的对她示好,晴琅逐渐的也放下了心里的恐惧,一天一天的生活里还能调笑她两声。

笑你恢复的很好

这么早就这么有活力
我睡不着

躺着也没事做

还不如起来动一动


那你先晒着,我去厨房做饭啦
架子上的药草铺设上差不多了,只剩一点点需要收了尾巴,金陵这两天没少跟着晴琅晒药,对这些东西大概也有个印象,只要不是太像,她基本都能分辨出来。
比如说星辰果不能和贝石放一起,再比如说神翎花要晒在最高的那一层,保证将它的水分完全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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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只十五岁的徵徵,时间线定在新娘之前很久,因为我的时间线要延长一段距离,到宫门选新娘的时候还有两年。

女主皮相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看着好看适合,不要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