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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7回忆章

咒回:夏日山中

高专最滚烫的那年盛夏,最终冻死在夏油杰倒下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楚江和五条悟是所有人都默认的天造地设。

顶级赤红Alpha与最贵雪色Omega,百分百信息素适配,少年热恋,明目张胆偏爱。那时的五条悟不戴恒久的冷漠假面,会黏着楚江撒娇,会肆无忌惮占有,会把所有温柔软肋,尽数压在红发少年身上。

楚江也从不是如今这副淡漠绝情的模样。

他会纵容五条悟所有偏执,会在出任务归来后第一时间抱他,会在无数个深夜安抚他的不安,笃定地告诉他——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时三人同行。

五条悟、夏油杰、楚江。

是并肩抵过所有黑暗、支撑彼此走下去的铁三角。

夏油杰是两人之间最温柔的缓冲。

他懂五条悟的孤独,也懂楚江的沉稳,看着他们从暧昧到热恋,笑着祝福,默默守护,是他们爱情里最安稳、最温暖的旁观者。

变故骤降,毫无预兆。

人类的恶意、弱者的愚昧、高层的腐朽,一点点碾碎了夏油杰的初心。

他叛逃了。

从高专,从正义,从他们三人最好的岁月里,彻底叛离。

那段时间,天彻底塌了。

五条悟濒临崩溃。

挚友反目、信念崩塌,他从温柔的少年,一夜被逼成孤高的最强。六眼看透世间虚妄,只剩无尽疲惫与冰冷。

而楚江,作为任务执行者、高专高阶Alpha,必须站在规则与正义这边。

最后的决战,雨夜荒山。

夏油杰死在五条悟手里。

那句轻飘飘的「至少最后不算讨厌」,成了三人青春彻底落幕的墓志铭。

雨下得滂沱,冲刷满地血迹。

也彻底冲碎了楚江和五条悟的爱情。

回程的路上,整条山道死寂无声。

空气里残留着咒力散尽的余温、血腥的铁锈味,还有久久不散的、属于夏油杰的Omega余息。

回到空荡的高专宿舍,积压已久的崩溃,终于彻底爆炸。

是他们这辈子,最凶狠、最彻底、最无解的一次争吵。

也是——决裂的源头。

五条悟眼底通红,浑身发抖,雪色信息素紊乱失控,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怨怼,字字泣血地质问身前的人:

“你早就知道他撑不住了,对不对?”

“你早就看出他心态崩了,你为什么不拦他?!”

“你守着所谓的规则、所谓的高专正义,眼睁睁看着他走到绝路!”

他崩溃、偏执、痛到极致。

杰是他半生挚友,是他年少唯一的光。

可在最后的关头,他的爱人站在对立面,顺从规则,顺从大局,没有半分徇私。

楚江红着眼,喉间发涩,心底痛得快要撕裂,却依旧清醒冷硬:

“我是术师。”

“他杀了普通人,悖逆正道,结局早已注定。”

“我不能徇私,悟,你我都不能。”

这句最理智、最正确的话,彻底杀死了五条悟最后的念想。

在五条悟极致破碎的世界里——

全世界都可以讲大道理,唯独楚江不可以。

别人不懂他的痛,可楚江懂。

楚江见过他们年少相伴,见过他们赤诚初心,见过他们并肩天下。

可最后,楚江依旧选择了冰冷的规则,放弃了他们唯一的挚友。

“所以在你眼里。”

五条悟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彻骨的寒凉与绝望,

“规矩、正义、高专,全部都比我、比杰重要,是吗?”

“哪怕我痛得要死,哪怕我失去全世界,你也只会站在正确的那边,冷眼旁观,是吗?”

楚江无从辩驳。

他没错,可他也错了。

错在最懂他的崩溃,却给不了他半分纵容。

错在在五条悟全世界崩塌的时候,他是唯一的清醒,也是唯一的疏离。

那时的楚江,太过沉稳,太过恪守本心。

他以为理性是守护,殊不知,碾碎了爱人最后的温柔。

“楚江。”

五条悟看着他,眼底所有的爱意、温柔、偏执、偏爱,一点点熄灭,彻底冰封。

声音轻得像碎雪,决绝得斩断所有过往。

“我们算了吧。”

“我受不了。”

“我没办法和一个永远理智、永远站在大局、永远不会偏向我的人相爱。”

“杰死了,我的青春死了,我们也死了。”

“分手。”

两个字,落地成钉。

没有挽回余地。

楚江僵在原地,红发垂落,遮住泛红的眼眶。

他想解释,想安抚,想抱住崩溃的他。

可三观相悖,执念相悖,伤痛相悖。

杰的死,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跨不过的墓碑。

自此,热恋落幕,情深斩断。

他们没有狗血的误会,没有第三者插足。

只是因为一场生死、一次立场对立、一份无法共情的极致悲痛。

他守正义,他守执念。

他懂大局,他只剩破碎。

从此——

一年断联,一年疏离,一年老死不相往来。

楚江变得愈发冷漠寡言,对外温顺,对内绝情,拒绝所有温情,对抗家人催婚,却再也不敢回头。

五条悟戴上眼罩,伪装洒脱无良,撑起最强的虚名,孤身守着空荡荡的世界,夜夜熬过无人安抚的发情期。

他们是彼此最爱的人。

也是彼此最无法原谅、最无法和解的人。

如今重逢、失控纠缠、临时标记锁骨血。

却依旧死守底线——绝不复合。

因为只要看见对方,就会想起那个雨夜。

想起死去的夏油杰,想起破碎的初心,想起那年,他们亲手杀死的爱情。

爱意尚存。

恨意未解。

执念未消。

只是故人,再也归不去旧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