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在质地柔软的真丝睡裙里,抱膝坐着,膝头放着一本根本没看进去的电子书。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屏幕边缘。
刚沐浴过的皮肤微微发烫,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房间里开了阅读灯,暖黄的光晕将他笼罩,却在我这边投下更深的阴影。
那枚黄铜旧钟在床头柜上,忠实地走着,细微的“滴答”声在如此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谁都没有先开口,一种奇异的张力在沉默中滋长,混合着雪松的冷冽、肌肤蒸腾的热意
他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毛巾随意地搭在颈后。他侧过头,目光穿过那片暖光与阴影交织的“太平洋”,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白天见了贺峻霖之后的委屈和幽怨,也没有了方才那种玩味的试探,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水汽般潮湿的专注。
他的视线很轻,从我微湿的鬓角滑到抱膝的手臂,再落到蜷缩的脚趾上,没有侵略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仿佛在用目光细细描摹。
张忻苓看够了吗?
我侧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像是被惊醒,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刻移开,反而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带着点他特有的、正经之下掩藏的慵懒痞气
严浩翔你是我老婆,我多看几下怎么了嘛
他甚至还故意将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才慢悠悠地转开,重新拿起毛巾,继续擦拭着后颈,动作间睡袍领口又敞开了一些。
我脸颊微微发热的把头转了过去
张忻苓行吧,你爱看就看
我不再管他,开始认真读我的电子书
夜幕降临,我们都关了阅读灯,缩到被窝里躺下了
空气中很安静,只有混杂的雪松气息还有两个人不太均匀的呼吸声
张忻苓严浩翔……我可能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还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张忻苓嫁给你,你能给我想要的自由,我可以自由的工作,自由选择公不公开我结婚的事情
张忻苓其实我觉得很谢谢你
严浩翔这有什么,我还觉得嫁给我还委屈你了……毕竟你也不爱我
黑夜使我看不到严浩翔泛红的眼眶,如果此时严浩翔能够勇敢一点,如果此时的距离和光线足以让我看到他的表情
可惜没有如果
张忻苓不过我很抱歉,我做不到像这个圈子里固有的富家太太形象
严浩翔我明白
严浩翔但是我严浩翔,不会要求我的妻子那样
黑暗中,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特有的那种近乎桀骜的底气
严浩翔我认为需要靠压制自己的妻子来显示自己地位的男人很无能
他顿了顿,似乎在咀嚼这个词的分量,又像是在强调:“我不是这样的人。”
这不仅仅是对我担忧的回应,更像是对某种腐朽规则的宣战。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张忻苓谢谢你
严浩翔不要对我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