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
严浩翔我记得以前我每回去你家找你哥,你总在你家宅院角落那个废弃的树屋里一个人安静的看书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但指尖的动作却泄露了一丝不平静。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探寻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我藏在这里面的、那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笨拙的注视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昂贵的香氛,顶级的织物,窗外流动的光河……一切奢华的背景都模糊了。
那条由童年延伸至今、却始终未曾真正交汇的轨迹,在这个被命名为“婚房”的空间里,第一次被如此清晰地、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摆在了我的面前。
张忻苓谢谢你,阿严哥哥
我神色微动,眸光流转,带着几分似乎是感激的看着他。这个称呼是我小时候常叫的,严浩翔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眼睛里面又多了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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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却保养得极好的古董黄铜闹钟,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钟面上细微的划痕。
严浩翔这个……是我父亲坚持要放这儿的,说是他和我母亲结婚时用的。
他指尖停留在黄铜钟冰凉的金属外壳上,那细微的摩挲动作仿佛在触碰一个遥远而脆弱的梦境。
房间里柔和的光线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将他长睫的阴影投在眼下,遮住了那片深沉情绪的海。
严浩翔他们说这东西走时准得像原子钟,就是样子……太老派了点,配不上你的品味吧?
严浩翔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轻松调侃,只是那尾音似乎比平时沉了一点点
他抬起眼笑着看我,用一点小小的、无害的揶揄来打破沉重的空气,像小时候故意弄乱我的作业本,只为换来我一个气恼的瞪视。
我看着他,没接关于品味的话茬,目光落在那枚旧钟上。
张忻苓阿姨……很珍惜它
我轻声道,提及那个记忆中总是带着温柔笑意、会悄悄塞给我们自制小饼干的身影。
他母亲去世那年,我们还在上高中。那场变故像一场无声的雪崩,瞬间掩埋了那个曾经也会在球场上肆意奔跑、偶尔露出少年意气的他
葬礼后,他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孩子气”,成了严家唯一的、必须完美的“小严总”。而“严董”——他的父亲,更像一个严厉的导师,而非父亲。
他们之间只剩下冰冷的责任和公事化的交流,那个会坐在母亲钢琴旁听琴的男孩,连同那份做孩子的权利,一起被封存在了旧时光里。
他嘴角那抹刻意维持的弧度,在我提及“阿姨”的瞬间,也是放松下去了。眼神里是难以掩饰的想念与痛苦。他放下钟,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严浩翔是啊……我妈总是很珍惜这些旧东西
严浩翔真遗憾……她甚至都看不到我们两个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