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慌了,每个质子心中都有着不一样的算盘。殷郸心中冷笑,真的是违背天理人伦,若是今天这个项目,带上她殷郸呢?如果她杀了自己的父亲,能否自己继承王位呢?
殷郸父亲!
殷郸万万不可
殷郸子杀父有悖于天理人伦!您忘记了殷启的例子了吗?难道您想同他一样吗?
殷寿忍无可忍。直接大手一挥,让侍卫们把殷郸放了进来。
殷寿放肆!殷郸,难道你也想加入他们,杀了你的父亲吗?
殷郸赶紧磕头
殷郸孩儿不敢。
殷郸父王!子杀父,有悖人伦啊。为了我大商五百年的基业,求您三思。
殷寿不敢?哼!我看就没有你不敢的事。
殷寿你今天给我瞪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就是背叛你父王的下场!
殷郸颤颤巍巍的看着殷寿,她知道,今日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四大伯侯,必死无疑。
殷寿动手吧!
几人还是站在那里犹豫不决。
殷寿拔剑!
殷寿难道你们忘了冀州城下的苏全孝了吗?
殷寿你们不杀父,有一天父必杀你。
殷郸冷笑,心中所有的堤坝都坍塌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如此残忍之人。哪怕四大伯侯真的谋反,大可以拖出去直接斩了,为何要这般残忍,子杀父,天理难容。
殷郸突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殷寿,莫非西伯侯姬昌的卦是准确的,弑君者的确不是殷启。还有殷寿会死于血亲之手,他从未想过要自焚祭天。殷郸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自焚祭天,为何一定要修筑那么高的祭天台?用了那么多苦力,那么多人,真的是无家可归之人吗?还是殷寿下旨抓的壮丁?
想到这,殷郸不寒而栗,如果自己的推测全部属实,那么自己的父亲就是个魔鬼!
重兵包围了整个龙德殿,此时已经是绝路。只见崇应彪动作利落丝毫没有犹豫的就杀了他的父亲。殷郸不忍的别过了头。
殷寿崇应彪,你现在是北伯侯了。
大殿内乱七八糟。鄂崇禹激动的朝着儿子鄂顺喊着。
鄂崇禹笨蛋,你动手啊!
鄂顺笑了,他已经八年没有听过父亲叫自己笨蛋了,在自己短暂的人生里,所有人都觉得他这个口吃的人是傻傻的,什么事情都比别人慢半拍,在训练时永远也赶不上姬发和崇应彪他们。可是今天,他想勇敢一次,他的剑永远不能指向父亲,他明白自己的敌人是谁,也抱着必死的决心,拔剑朝着殷寿奔了过去。下一秒,就被殷寿抹了脖子,鲜血四溅,甚至溅到了跪在一边的殷郸的裙子上。
殷郸抚摸着裙子上的血迹,嘴唇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鄂崇禹拼了命的奔向鄂顺,崩溃的喊着。
鄂崇禹我的儿啊,我的儿。
殷郸知道,鄂顺永远不可能动手杀父亲,他是一个憨厚的人,而且殷寿刚才的话丝毫没有刺激到他,因为他是他父亲唯一的儿子,从来没有缺爱这一说。殷郸咬着嘴唇,眼看着鄂崇禹被人紧紧拦住,然后一剑刺死,最终倒在了地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殷郸看着姜文焕拿着剑颤颤巍巍的对着自己的父亲,姜桓楚面对死亡是很慷慨的,一步一步的走入了儿子的剑,姜文焕一点一点的后退,殷郸爬向殷寿,哭着哀求。
殷郸父王,求求你了,饶恕他们吧。已经死了人了,您想想母后,您杀了她的亲哥哥,您日后要如何面对她?
殷寿始终没有松口。姜桓楚也看清了眼前的形势,直接撞死在了姜文焕的剑上。殷郸看着疼爱自己的舅舅浑身是血的倒地,她痛苦的喊着:
殷郸不!
殷郸不要!
殷寿没有理会殷郸,反而有些不满的看着姬发。
殷寿姬发!你怎么还不动手?
姬发的剑迟迟没有拔出,刚才看着其余三人,他害怕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害怕的浑身颤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姬昌面对死亡是很从容的,他在等待儿子的选择。
姬发浑身颤抖,殷郸甚至能听见他害怕的喘息。他立刻跪了下去。
殷寿你要为你父亲求情?
姬发不!
姬发姬昌之罪,虽杀不足以解恨。此次四大伯侯密谋叛乱,全因姬昌捏造卦象,姬昌乃是首犯,罪大恶极,杀了他,反而替他掩盖了罪恶,使天下人不明真相。
殷寿转身往后走了几步,姬发急切的往前跪了几下,焦急的喊着。
姬发必须让他公开谢罪啊!让天下人都知道,四大伯侯谋反未遂,是大王当机立断,拯救了殷商。
说完就狠狠磕头。殷郸也立刻跟着一起磕头。殷郸看见殷寿的表情有些放松,她就知道,姬发的话殷寿听进去了。殷郸心中对姬发有些钦佩。他,愣是在这两条路里,选择了第三条可走的路。
殷寿姬发,你没能将封神榜带给我,有罪,但你为我捕获了四大叛贼,有功。来人!将姬昌押入大牢。
殷郸看着姬昌被带了下去。她浑身没有力气,被吓得浑身颤抖眼神却还是非常坚毅。这个父亲,今天,让她失望了。
走到宫道上,殷郸在月儿的搀扶下快步追上了姬发。
她愧疚的小声说
殷郸姬发哥哥,对不起。
姬发摇摇头。
姬发这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