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是朝着殷郸害怕的方向发展了。献宝的三位仙人不知为什么,在大殿上突然逃跑,姬发与殷郊去追捕,却意外撞上了四大伯侯谋反,现在他们全部都被殷寿聚集在龙德殿内。
殷郸在姜王后宫内急的团团转。
母后,舅舅他们糊涂啊!

他们难道忘了自己的儿子还在朝歌做质子呢吗?

姜王后则是很淡定,她面无表情的坐在古琴前,弹起了悠扬的曲子。那曲子非常的高亢且凄凉,听的殷郸心都要碎了…
这时前去探听消息的月儿赶了回来。
殷郸犹如看见救命稻草一样的抓住了月儿。
月儿,怎么样?

月儿皱眉微微摇头。

龙德大殿被人围的水泄不通,探听消息实在是困难。

还好奴婢遇到了姬发公子身边的咸阳侯的公子,他跟奴婢说,这次是西伯侯捏造卦象,在山洞内聚众谋反。
西伯侯?姬昌?姬发的父亲?


是。
捏造什么卦象?


说,说…
殷郸快要急疯了。
你快说啊。


说弑君者,并非殷启王子,而是…而是大王。
殷郸儿时曾远远的见过西伯侯一面,那是一个慈爱的老人,身子弱不禁风,一身正气,同时西伯侯精通算卦,上能占天,下能卜地,从未失手…
疯了都是疯了!他们都不要命的吗?

就算不要命难道他们不在乎自己儿子的命吗?

殷郸有些心疼姬发,冀州之战回来后,姬发无数次想念苏全孝,同时也害怕自己沦落到苏全孝的位置,如今,真的到了他们。

他们就算不反,你父亲也不会轻易饶恕他们的。你以为你父亲叫他们过来是单纯的述职觐见吗?
母后!

殷郸立刻看向月儿。
现在大殿内除了四大伯侯还有谁在?


还有四大伯侯的公子。
没别人了?哥哥呢?


太子殿下不在,也正急的团团转呢。
殷郸心一横,决心要去龙德殿。姜王后立刻拦住。

你疯了!

你哥哥现在已经被你父王猜忌,你难道也想如此吗?
没有什么比人命重要!


他们是谋反者!

理应抄家灭族。
殷郸浑身颤抖。
抄家灭族?母后,您是东伯侯姜桓楚的妹妹,我是您的女儿,您的这个灭族是怎么算的?包涵我们,包涵父王吗!

姜王后难得发脾气。

放肆!
殷郸在姜王后跟前跪下了。
母后,您救救他们吧。


我又何尝不想呢?但你觉得可能吗?
龙德殿前,乌云密布,众将士守的水泄不通,殷郸脱簪戴罪,直挺挺的跪在了龙德殿的方向。大家看见王姬跪下了,只能去里面通报。

大王!王姬在外面跪下了。说是要为东伯侯一家求情。
殷寿暴怒,姬发更加害怕了。如今这样,她为何还要介入,她就应该明哲保身才好。

让他滚!
殷郸没有离开,一直直挺挺的跪在外面。殿内的形势剑拔弩张,下面的佣人都害怕的瑟瑟发抖。殷郸跪在殷寿之前,也是大气不敢出。直挺挺磕头。
父王!

求您饶恕!

殷郸的声音动听也具有穿透力。字字泣血,声声哀求。只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宽恕他们。
父王!四大伯侯谋反,儿臣愿意相信其中另有隐情,请父王明察!

殷寿根本就听不进殷郸的话,但也没有让人带走殷郸,反而这种违背着别人意愿做事的感觉,让殷寿爽极了。
殷寿一挥手。

去,到你们的父亲跟前去。
四人纷纷往前走。

殷启弑父之时,你们的儿子都在场,亲眼目睹。可你们四人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却相信耳朵听见的谣言,你们并不愚蠢,你们就是存心叛乱。
说完就拉着崇应彪,指着这一个个伯侯对着质子们说。

看清楚这些谋逆着的相貌。

他们曾经是你们的父亲,如今他们是背叛殷商的罪人!

我的妹妹嫁给你,如今贵为王后,太子殷郊是我的外甥,王姬殷郸是我的外甥女,我怎么可能谋反呢?
北伯侯也立刻跟上。

苍天为证,我从无谋逆之心。
倒是南伯侯鄂崇禹非常的激进,站起来对着殷寿破口大骂。

殷寿!你弑父杀兄,引发天谴,你,才是这天下的罪人!
殷寿冷笑。

你们的父亲,把最宠爱的儿子留在身边,锦衣玉食。等着日后继承爵位,而把你们丢到千里之外的朝歌,不管死活,如今,你们已经长大,你们是我亲手训练的殷商勇士,是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考验的铁血男儿,没有人可以在摆布你们,你们比你们留在家乡的兄弟更加强大,你们更有资格继承你们父亲的爵位,本王今天就给你们一个讨回公道的机会。

谁能杀了自己的父亲,就能取而代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觉得不可思议。殷郸听见里面殷寿的声音直接跪坐在地下,半晌没有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