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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下没多久,房间门就被人锤的邦邦直响,紧跟着的是女生的求救声。
看阮澜烛跟刘溪云仍处于沉睡状态,凌久时只能认命起床去开了门,原来是那个叫程文的男人受了刺激,将女生当成是怨鬼假扮的,拿着刀就对她喊打喊杀,女生没办法只能求到他们这。
凌久时救下了女生,阮澜烛也被吵醒,他睁开眼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程文只好不甘心地暂时放过了女生。
刘溪云没醒,只不过因被阮澜烛的呵斥声吵到,她下意识打了阮澜烛一下让他安静。被打的阮澜烛无语地推开搭在身上的手,低声吐槽道:“睡得这么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久时看了床上两人一眼,帮女生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让人回去,他也重新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再次上山砍树,这次要砍两棵,刘溪云没去,他们也不需要她去走过场自然就没让她出门。
他们一走,刘溪云就跳进了井里,怨鬼看见她就如遇到了天敌般逃窜得飞快,刘溪云也没去抓她,她的目的本就不在她。
走了没多久,她就看到了她要找的——门。
那钥匙……刘溪云想到族长说的棺材,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转身走向另一边的路,刘溪云看到了用于村民用来避灾的住所,墙上的画以及炕上的万花筒。
她拿起万花筒,端详良久后排除了它是钥匙的可能。
墙上的画与老板娘她的那张照片很像,这里的怨鬼应该就是她的女儿了。拿过门人喂养女儿……刘溪云手上微微用力,手中万花筒逐渐开裂变形。
果然啊,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心。
从井里翻出,她方一抬头就撞见了开着窗看向她的老板娘。
瞧见她眼中的惊讶之色,刘溪云只将手中的万花筒拿在手里抛了抛,笑得格外甜美天真,但看在老板娘眼里却如地狱修罗索命般令她毛骨悚然。
刘溪云并未对老板娘出手,毕竟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怎么可能斗得过门神加护门神的人呢?
晚上,众人将树给了木匠就一起回了旅店,期间程文又对女生起了杀心,老板娘故意引导女生去井里,二人观井,触犯禁忌条件,眨眼间便被头发拖了下去。
刘溪云听到声响走出房门,老板娘看到她就后退,这点正好被阮澜烛看在眼里。
“发生什么了?”
凌久时看到她就走了过去,见她没穿棉服就走了出来立刻就带人回了屋内。
“刚刚有两个人触犯了禁忌条件。”
“啊,这样啊。”被迫坐到篝火边,刘溪云顺从凌久时的意思穿上了放在一边的棉服。
“嗯,饿了吗?我去煮面。”
“好。”
等凌久时一走,阮澜烛就走到了她面前,他俯下身,抬眼凝视刘溪云,眼中充斥着审视之意:“祝瑶,你今天做什么了?”
刘溪云迷茫地摇头:“没做什么啊,怎么了,阮哥?”
阮澜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厨房。
刘溪云想到凌久时刚刚的神态,应该是被打击到了良心,现在处于道德拉扯间。她没有立场去开导他,也就寄希望于阮澜烛了。
等面端出,刘溪云来到餐桌便就发现阮澜烛走了,留下来的是熊漆。
熊漆开导完凌久时敬了他俩一杯就上楼去了,凌久时端起酒试探地喝了一口,被辣的差点吐出来,刘溪云则没有动酒。
“你不喝酒吗?”
“酒精过敏。”刘溪云摇头。
“那,那你别碰,吃面吧。”凌久时伸手把她面前的酒拿走,让她吃面。
“嗯。”
刘溪云慢条斯理地吃面,凌久时就坐在她对面撑着头看着她吃,也许他只是发呆,也许他确实是一直在看她。
不得不说,老板娘是很贴心的。刘溪云吃完面她才开始哭,两人听到声音,凌久时先站起身,他拿起一根木棍走在前面,当刘溪云要跟上时他却不让她跟。
“我先去探探情况,你在这等我。”
“可是…”
见她不愿,凌久时立刻严肃了神色:“听话。”
“我……”刘溪云想挣扎一下,但凌久时突然变脸那气势确实压人,她虽然没什么感觉,但作为祝瑶的她应该被吓到才对。于是她怯怯地低下头,低声回道:“我知道了……”
“乖。”
目送凌久时离开,刘溪云面上的小心翼翼便逐渐褪下。仔细听声辩位确定哭声来源天台,想了想线索提示,她转过身打算上楼去找阮澜烛。
“啊!”
被身后之人吓到,刘溪云被吓得往后踉跄,好在腰被人迅速揽住,她堪堪躲过一个仰倒的命运。
被迫摔在面前人的怀里,刘溪云心有余悸地大喘气,眼眶泛着微红,明显是被吓到了。
“站都站不稳,你还要跟他上去冒险,到时候你一拖一,你们俩都得死在外面。”
阮澜烛摸了毒的嘴在耳边持续输出,刘溪云在心里自我催眠强迫自己不破功,维持好自己人设:“……对不起……”
阮澜烛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你不是要去吗?跟我走。”
知道这人是心软了,刘溪云退出他的怀抱,在他走到门口时亦步亦趋地跟上。
两人站在上阁楼天台的楼梯上,听到老板娘在那诉说自己的悲伤,阮澜烛警惕着老板娘的动作,刘溪云则敏锐地感知到了那个怨鬼的气息。
当老板娘邀请凌久时一起赏月时,阮澜烛走了上去,也正好制止了凌久时独自凭栏的动作。
刘溪云紧跟而上,她一露脸,老板娘面上淡定的表情就有些绷不住了,她畏惧地后退一步,快速反驳了阮澜烛两句就跑下了楼,经过刘溪云是更是加快了脚步。
“不是说了独自莫凭栏,独自莫凭栏,你刚刚在干什么?!”
“我……对不起啊,我忘了。”凌久时别过脸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是心虚了。
刘溪云走到栏杆边,侧头往下看了一眼,还没停留一秒人就被一个大力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你也找死吗?!”
“我,……对不起,阮哥,我只是好奇……”
“不知道有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吗?!”阮澜烛烦躁地松开怀里找死二号,可谓是被他们俩个气得脑袋冒烟。他指了指他们两个心中毫无畏惧的,深吸一口气憋住了到嘴的脏话,一甩袖就下楼去了。
凌久时走到刘溪云旁边,拍了拍她的头苦口婆心道:“在这种游戏里,最不能有的就是好奇心,恐怖电影里,死得最早的就是好奇心重的,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嗯,我知道了,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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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房间就看到已经躺床上睡着的阮澜烛,相视一眼后他俩也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睡觉。
清晨,刘溪云难得地起了个早,跟上了众人的脚步去到了木匠家签收棺材。
棺材打开后钥匙就漂浮到了他们眼前,阮澜烛毫不客气地拿走钥匙塞到凌久时手里,说着就要带着他们去找门。
将死狼尸体丢入井里,阮澜烛一马当先进了井里,刘溪云第二,凌久时断后。
找到门,凌久时刚要开锁小柯就凑了上来,争抢间钥匙掉到了地上,下一秒就被一撮头发瞬间带走。
刘溪云冷眼注视着推卸责任的小柯,站在阮澜烛身后一言不发,她本可以阻止怨鬼抢钥匙,但凌久时需要历练,人心还是危险,他最好多经历经历。
五人追着头发消失的方向追去,正好跑到了刘溪云曾找到过的避难地,最后他们寻找到别的出口离开了地下。
跟着他们跑回旅店安排好请君入瓮的计划,刘溪云枕着凌久时的腿就睡了过去。
当她再醒来时,就发现旅店没有了人。
“凌哥?阮哥?”
她坐起身揉了揉头发,穿上自己的鞋就往山神庙跑,刚进门她就碰上了四人被怨鬼控住的场面。
“瑶瑶,快跑!”凌久时看到她的身影,立马着急了起来。
“祝瑶,跑!”阮澜烛也朝她喊道。
刘溪云皱了下眉,看着隐隐有与自己对峙意思的怨鬼,手伸到了大衣下摆:“小九,做鬼要知足。”
“祝瑶?”
“…瑶,瑶?”
小九嘶吼两声,虽然畏惧刘溪云身上杀过无数厉鬼幽魂魑魅魍魉而露出的功德气息,但她仍旧坚信强龙难压地头蛇,并不愿放开被控的四人。
“自负可不是好事。”
随着一声嗡鸣响起,缠绕住四人的头发被一条金光尽数割断。刘溪云也已踏过门框,走到了院子中央。
小九尖叫着冲向刘溪云,长发破空而来带起一阵让人后背发寒的破空声,“叮!”
长发被长剑挡下,随着执剑之手快速反转,窜上蓝色冷火的剑将长发缠起烧尽。手上用力侧劈,小九被拉扯着狠狠甩在了旁边的石墙上。
阮澜烛捂着脖子看着刘溪云手上的剑,惊讶地抬头,看着那张本与一身形头有些违和的脸,现在看着不仅没有违和感,还觉得格外相配。
清冷淡然的黑眸,看向你时带着无形的威压叫人肃然臣服,动手时全身透着冷漠的肃杀气息,每招每式干净利索,姿态轻松慵懒,明显是没有使多少力。
她这副与之前人设完全剥离的原态,若非阮澜烛与凌久时熟悉她的身形样貌,也要以为她是祝瑶的孪生姐妹了。
“瑶瑶?”
凌久时上前一步,与刘溪云隔着一个水缸相望,眼中有不解有不可置信也有委屈与心疼。
“嗯。”
刘溪云冷眼看着小九挣扎起身后逃出山神庙,反手收回破军后走向阮澜烛。
“受伤了吗?”伸手将人扶起,刘溪云扫了眼他的脖子。
“还好。”阮澜烛捂着脖子摇摇头,“我以为你没来呢。”
“既是合作,自然不能爽约。”
凌久时走到他们身边,很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气场的和谐,加上刚刚两人的对话,瞬间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你们……”
阮澜烛朝他笑了笑:“我们是合作过门的…”
“朋友。”刘溪云接了话。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那你为什么没认出瑶瑶来?”凌久时看着阮澜烛问道。
“她以前都做了伪装,我也没见过她真容。”
刘溪云认可地点头。
“那怪物也跑了,我们先回去吧。”熊漆打断三人叙旧,将重心重新转移到出门上来。
刘溪云坐在一楼等他们从楼上找到照片后下来集体讨论,她看着篝火,脑子已经开始复盘起现实世界里的工作。
听完他们的讨论,刘溪云跟上凌久时他们去了地下,熊漆和小柯则去制造浪来的恐慌。
凌久时致力于感化解决问题,刘溪云没发表意见,阮澜烛自然也是顺他的意思。
他们走流程,刘溪云就站在便是抱剑看着,直到小九化出原形,一家子相聚够了,刘溪云走上前一步,刚准备施往生咒人就被阮澜烛拽走往门的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刘溪云皱眉看向他。
阮澜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这里的东西你不用管。”
刘溪云往后看了一眼,看到消失的村民,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这个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走到门口,凌久时解开锁就准备把纸条递给刘溪云,但阮澜烛拦住了。
“这个你拿着。”阮澜烛把东西塞回凌久时手里。
“嗯,你拿着吧。”刘溪云点头赞同。
凌久时看着手中的小卷轴,“那好。”
凌久时抬头看着神情淡漠的刘溪云,刘溪云也似有所感地看向他,两人对视片刻凌久时先走进了门内。
刘溪云刚往前一步,阮澜烛就拉住了她的手腕:“要不要加入黑曜石?”
“你的队伍?”
“嗯。”
“行啊,你发地址给我。”
“我亲自接你。”阮澜烛认真地看着刘溪云,精致的桃花眼中闪着亮光。
刘溪云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不太方便。”
“那好吧。”见她拒绝,阮澜烛也没勉强,答应下来就松了手。
刘溪云朝他微微颔首,回头走入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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