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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拉扯了一会儿,凌久时就发现怀里人睡着了,常理上,同一个人失去意识的比有意识的重。他给阮澜烛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自己则轻手轻脚将人放在了铺了棉花与布的长椅上,又从前台拿了两件粗制的棉衣给她盖上,确定她不会着凉了,凌久时这才停下来。
“行了,我饿了,去给我下碗面吃。”
阮澜烛小声说着话,余光瞥见睡得格外安静的刘溪云,总觉得这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刘溪云是所有人都上楼去看现场时睁开的眼,她睁开眼就看到急色匆匆的老板娘拿着什么东西走出了旅馆。
老板娘有问题。
她站起身悄声跟在老板娘身后,直到她走进一个院子,刘溪云看了眼门口的装设,猜测这里应当是什么重要的族地。
存下疑问,她转身走回旅店,人刚回火堆边坐下,凌久时他俩就回来了。
“瑶瑶,你醒了啊。”凌久时上前关心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的?”
“没有,谢谢凌哥。”刘溪云朝他笑着摇摇头。
“出去了?”阮澜烛看着她脚上的雪问道。
“嗯,我醒来没看见你们人……”刘溪云委屈地垂下头,她这番说辞也暂时打消了阮澜烛的疑心。
“吃面吗?我下了面,要不要一起吃?”凌久时适时邀请刘溪云,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开。
“要。”
三人围坐在小桌前,刘溪云也知道了早上的情况,不过她作为等人带飞的存在,他们的讨论她自然无需插嘴。
面吃的差不多了,熊漆就过来喊他们去见族长了。
这次他们去的就是刘溪云之前跟到的院子,族长派发的任务是帮他做一口棺材。
刘溪云站在凌阮二人之间,看着那族长总觉得这族长怪怪的,但还没等她想出个所有然来,人就被凌久时拉着走出了院子。
她跟着两人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听着两人打探出的消息,她心中的那股子怪异感更浓了。
来到木匠家,就得到砍树的任务,木匠不说要几天才能做好棺材,按照刘溪云以往的脾气绝对是直接对他拔刀绝不惯着,但现在她不可以,正惋惜着,就看见阮澜烛拿起斧头就招呼上了木匠的脖子:“让我看看你脑子里,有裂,有疤,有虫洞没有?”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看看你的命够不够硬!”随着扬手屁下斧头,木匠立刻从心:“三天,三,三天。”
刘溪云看着阮澜烛的背影与木匠从小的表情,心中那口闷气散了大半。
走在路上,凌久时不赞同阮澜烛的做法,阮澜烛则无所谓他的意思,回道:“我也是跟人学的,这样方便且快捷。”
刘溪云觉得这小子在cue自己。
“而且,这村子里有三个鬼,一个村内,一个村外,一个则是在人心里。”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哎?”凌久时看着加快速度的阮澜烛,有些头疼地扯了下衣服毛领。注意力再次飞到了刘溪云身上:“瑶瑶,我陪你去换双鞋吧。”
“好啊,谢谢凌哥。”
“不客气。”
两人回到旅店,但老板娘不知道去了哪里,刘溪云的鞋子还是没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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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溪云看着任劳任怨独自砍树的凌久时,对旁边故作娇弱的阮澜烛多了丝嫌弃,只待树顺利被砍倒,刘溪云等了阮澜烛半天,瞧他一直没动作便上前去给凌久时擦汗:“凌哥,你休息一下吧。”
“好,谢谢瑶瑶。”凌久时接过手帕,擦了擦脸就跟着走到了旁边靠着树暂时休息。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撇撇嘴,就开始叭啦起来:“凌哥~辛苦啦~快休息一下别太累着了。”
“祝瑶妹妹可真贴心~”
听着这掐着嗓子的别扭声音,刘溪云真想提起斧头给他来一下,旁边的凌久时也是头冒黑线,对着阮澜烛就是一脚雪。
刘溪云暗暗点头,好小子,不错,有能力,姐看好你。
“哎哟~”阮澜烛立马捂着肩膀喊疼,凌久时看他那样只好收了腿。倒是刘溪云,看他一眼后走过去摸向他受伤的位置:“阮哥,真这么疼吗,我帮你看看吧?”
“你知道看什么?”阮澜烛偏头看向她。
“我是医生啊,我没跟你们说过吗?”刘溪云不解地看了两人一眼,接收到肯定答复后她耸耸肩承认错误:“好吧,那确实忘了说了。”
“我给你看看?外伤我回去给你看,我先看看你这有没有内伤。”刘溪云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那就~麻烦祝瑶妹妹了。”
刘溪云回了句不用谢就动手探了探他肩膀兼后臂的情况,发现他应该确实有被伤到,只不过没有伤筋动骨,青紫伤痕一定是有些显著的。
“怎么样?”凌久时也凑了过来。
“没有伤筋动骨,应当只有外伤。”刘溪云收回手给出答案。
“那就好。”凌久时松了口气。
“你们三个卿卿我我够了就赶紧走了。”
刘溪云看了眼放话的男人,眼中闪过不悦,旁边两男人表情也并不太好。三人对视互相一眼,凌久时就弯腰背起刘溪云,主打的就是不做两份工。
“凌哥,我可以自己走的。”刘溪云将头躲在凌久时右边躲避左边呼呼的冷风,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掌则放在他棉衣里取暖。
“这里山路不好走,你容易伤到。”凌久时跌了跌刘溪云,笑着回应。
刘溪云侧头看着凌久时清秀的小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像小兽依偎家长般蹭了蹭他:“谢谢你,凌哥。”
“不用谢。”
走了一半,阮澜烛主动上前换下了凌久时,刘溪云双手耷拉在他胸前跟着他走路一晃一晃,头则反扣着他没伤的那边肩膀,有点昏昏欲睡。
忽然,阮澜烛脚上步伐加快,刘溪云被颠簸了醒来,“怎么了?”
“凌久时不见了。”阮澜烛紧张地寻找着凌久时的身影,脚上步伐逐渐加快。
刘溪云环视四周,发现天已暗沉,而周围怨气冲天。
“阮哥,把我放下吧。”刘溪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去找死吗?”阮澜烛低呵反驳道。
刘溪云小小地叹了口气:“没有,你背着我,要是凌哥发生什么你也不方便出手救他不是吗?”
阮澜烛脚步顿了一下,沉思了半秒矮下身将刘溪云放了下来:“跟紧我。”
“好。”
两人快步寻找着凌久时,随着一声喊叫声响起,两人成功找到了他。
“凌哥,你们没事吧?”刘溪云上前扶起跌坐在地的凌久时,视线扫向四周,果不其然看到了之前的怨鬼。
“没事,没事。”凌久时心有余悸地站起身,他看了眼瞬间跑没影的怨鬼,转头看向旁边的阮澜烛。
阮澜烛心领神会,也看向了怨鬼消失的方向。
凌久时咽了咽口水,自我转移注意地转头打量刘溪云的状态,“你怎么自己下来走路了,这雪下面好多碎石头,别崴脚了。”
“好,我会注意的。”刘溪云明白他这是在转移注意力,便也顺着他来。
忽然不远处传来尖叫声与哭喊声,阮澜烛抢先捞起刘溪云,拽住伸手落空的阮澜烛一起往那边赶。
赶到现场,三人就只看到怨鬼拖走三个人的结尾,以及一地血迹。
“三人不抱树…”
刘溪云听着他的呢喃声,看了眼掉落在地的木材。
“现在怎么办?”小柯惊疑不定地问道。
“别扛树,拖回去。”阮澜烛提出解决方案。
现下也没别的方法,大家只能按他说的办。
等将树拖下山,天也己破晓,刘溪云无事一身轻,便早趴在凌久时背上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众人回到旅店凌久时要把她下时她才下意识清醒,“凌哥?”
“你醒了啊,还要睡吗?”凌久时弯腰看着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刘溪云,眼中含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宠溺。
“嗯,我想再睡会儿,凌哥不睡吗?阮哥呢?他也不睡吗?”
刘溪云揉揉眼睛一副还是很困的样子,但她其实已经非常清醒。
她挺喜欢躺平当咸鱼的感觉的,躺赢嘛,多轻松啊~既不用出力,又不需动脑,走路甚至都有人背。简直不要太幸福好吧~
“不了,我们就在楼下,你有事就叫我们。”说着,凌久时揉了揉刘溪云的头,那手法就像是……在摸猫?
刘溪云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感情这小子把她当猫养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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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上,众人准备去庙里拜神,刘溪云也被阮澜烛拉了起来,“你睡一天了,怎么还这么困?”
刘溪云摇摇头:“可能是因为熬夜了吧。”
其实是她放松了神经,一种在现实世界不敢显现的放松让她堆积的困乏全都涌了上来,这一睡就停不下来。
“行。下楼吧,我们要去庙里拜山神了。”说着,阮澜烛就走出了房门。
“嗯。”
庙外,过门人围着门口站了一排,直到刘溪云与阮澜烛姗姗来迟他们才开始准备入庙。
阮澜烛提出不要一人入庙,有人信,有人不信。刘溪云早已察觉怨气接近,也知阮澜烛说得是真的,但看到不信的那几人,她只保持沉默,生活已经磨去了她的仁慈,她最多也就做到这群人死的时候不幸灾乐祸了。
他们三人最先走进了庙里,朝山神拜了三拜就走了出来。哪怕他们三人仍旧无事发生,也还有有人不信阮澜烛的说辞。
常言道,好话难劝将死的鬼。
阮澜烛也不是个多良善的圣人,别人不信,他自然不强求。
最后结果自然是,信了的人活了下来,不信的人最终都被拖进庙里被怨鬼拆之入腹。
刘溪云看着又给她挡眼睛又给她捂耳朵的凌久时,真有些迷茫了起来。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就连旁边的阮澜烛也有些看不懂凌久时这过分在意的姿态了,一开始的照顾还好,现在是处处照顾着,像是保护什么易碎的瓷娃娃一样,什么脑回路?什么想法?
回去的路上,刘溪云感受着被紧握住的手腕,看着凌久时的背影眼神一言难尽。
集体讨论后大家就各回各房间,房间里刘溪云端坐在椅子上,她看着整理床铺的凌久时准备跟他聊聊。
“凌哥,”刘溪云叫住他,当他回头时继续道:“我想和你聊聊。”
“聊聊,聊什么?”凌久时做到床上,不解地看着对面的刘溪云,站在另一边的阮澜烛打量了两人一眼,坐在了床的另一边。
“凌哥,我们以前认识吗?”
凌久时表情一怔,被刘溪云这直球发问弄得一时大脑空白,“啊?哦,嗯……嗯。”他缓了一会儿才点头。
“啊?”这次换刘溪云发懵了。
“大概四年前,XX山区发生地震,你救过一个独自被埋在废墟下的一个人,是不是?”
刘溪云听着他的话,短暂陷入回忆,她自打加入龙组就是要么在救人要么在救人的路上,要真细想起来,她确实不记得凌久时,但精确时间地点,她倒也隐约记起了当年的事。
当年她们阵组正好完成一个任务,恰巧经过灾区就加入了救援,她当时为了防止有人因位置偏远而被忽略,失去活下去的机会,就专挑偏的地方救人。当时她救下了三男两女还有一个襁褓里的孩子,按年纪算算,凌久时应该就是三男里面的那个年轻人吧。
“嗯,我确实在那边参加过救援,你是……埋在上山口那家的那个人?”
“对。”
得到肯定的答复,凌久时当即朝她展颜一笑。
“原来你们还有这么一段啊~”阮澜烛感叹道。
“祝瑶妹妹也是个善良的好人啊,想来当年应该救了不少人吧,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刘溪云心中的小人简直要跳起来指着阮澜烛骂,这不就指名道姓说她救人太多不记得凌久时,给凌久时制造落差感嘛!?
贱人!
凌久时并不在意这些,他自然早就明白刘溪云不记得自己,毕竟当时自己也是灰头土脸的,认不出来很正常。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睡觉吧。”刘溪云站起身就往床中间爬去,躺好就闭上眼,主打秒睡。
阮澜烛看她那样,嘴角只抽抽:“比猪还能睡。”
凌久时睨了他一眼,关上灯就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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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剧情还没设想好,有可能会最后全部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