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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到床上,刘溪云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是阮澜烛将地址发了过来。
回了句好,她就将手机丢到一边,兀自走进了卫生间里。
另一边的阮澜烛在得到回复后就走到衣柜前挑衣服,直到临近晚饭时间程千里上楼来喊他,他才勉勉强强挑出了一套行头。
可等到半夜了刘溪云也不见来,他便干脆跑去把凌久时带回了黑曜石。
将凌久时带回,他就匆匆忙忙去过他的第十扇门,与此同时,这头刘溪云刚准备将串着石头的手链放进包里,她头顶的吊灯就闪了起来。
“这才多久?”刘溪云无语地拿起边上的抓夹,快速盘好头发,罩上外套穿上鞋她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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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起阮澜烛躲过门神丢来的飞刀,刘溪云反身一脚踹开了凑过来抢钥匙的过门人:“为了个破钥匙,你命也不要了是吧!?”
阮澜烛有点心虚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在刘溪云看过来时飞快别开脸。
看出他心虚,刘溪云冷哼了一声上前拿下钥匙,在门神杀到面前时反手给他来了个折叠卸下了他的胳膊,随上一脚将他送回出生地。
脚上一勾,门神掉落在地的弯刀成功到手。
“走,去找门。”说完,刘溪云也没管阮澜烛跟没跟上,径直往猜想的地点跑去。
“嗯。”
到了门前,刘溪云开了锁就把纸条扔给了身后的阮澜烛:“下次过门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刚要睡觉你就过门,多来几次,我就会被你熬死的。”
接住纸条,阮澜烛对她点头如捣蒜,他也不告诉刘溪云只要不拿着手链就不会被带着过门的事,就只保证他下次一定提前通知她。
刘溪云瞧他态度良好就没跟他计较这一次,转身就走进了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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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刘溪云被突兀的手机铃声吵醒。
电话是基地打来的,说的是有关天枢的事。这人在训练场与人斗殴,老付表示天枢如果还是管教不好,回归的事情他会很难做。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刘溪云坐在床上沉思良久,最后拨出了一个电话。
响了两下后,听筒里响起了一道空灵悦耳如深林铃响的女声。
“喂,瑶光,你怎么得空给我打电话了?”
刘溪云看着墙上的挂钟,吐出的话语中流露着隐匿的疲惫:“广寒,你就别打趣我了。”
“是天枢的事吧。”广寒一语道出刘溪云的目的,没等刘溪云继续说什么她便开口:“我帮你去管管他。”
“多谢。”
“害,我们之间哪需要这么客套。”广寒语气轻快像是心情极好,“要不是上面那几个老不死的,我们两阵之间的关系哪需要像现在这样。”
“好了,这些话你在我这说说就行,别让其他人听到了。”刘溪云打断她还要继续的话,扯了扯头发就走下床:“开阳的事需要处理干净,我虽是拜托了玉兔,但也希望你帮我留个心眼。”
“好,明白。”广寒利落应下。
“若我猜得不错,这个新的开阳是想试探你与我们的关系。”广寒的语气逐渐平淡,但仔细听便会察觉她话语中的冷意:“他是上面的推到你面前的人选吧,我记得之前与他竞技的几个都因不同特殊原因落败。”
“瑶光,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掌控龙组的决判。”
“嗯,你自己多小心,今天的联络你那边做好处理。”刘溪云拿出要换的衣服,对广寒嘱咐道。
听筒里突然响起一道悦耳的轻笑声,“知道了~瑶光妈妈~”
听她这搞怪的话,刘溪云无奈地摇摇头说了一句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换上衣服,刘溪云拿上东西就开车前往黑曜石。
停好车,她就给阮澜烛发了条消息,等对方回复了她便下车走上了楼梯。
来开门的是陈非与阮澜烛。
“瑶光,好久不见。”
“我们昨晚才见。”说着,刘溪云顺着两人让出的路走进了房内。
“他是陈非,是我们黑曜石的成员。”阮澜烛介绍道。
刘溪云闻声朝另一边的陈非点头致意:“瑶光。”
“你好,久仰大名。”陈非客气道。
闻言,刘溪云朝他莞尔一笑,“过奖。”
三人坐到沙发上,阮澜烛就给刘溪云大致说了一下黑曜石的情况,以及灵境的其他信息。
讲到凌久时离开时,刘溪云眉眼微弯眼含笑意地看向阮澜烛:“看来无往不利的阮哥这是失手了?”
“什么,什么失手?”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吸引了客厅内的三人,他们闻声看向楼梯的方向,正好看到抱着吐司下楼的程千里。
“嗯?”见到陌生人,程千里惊讶了一下,抱着吐司就坐到了刘溪云旁边:“阮哥,这位美女姐姐是谁呀?新客户吗?”
阮澜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有一股不知明的情绪一闪而过,但他并未在意:“她就是瑶光。”
“瑶光!”程千里震惊的坐直身,他看着旁边的人,眼睛里瞬间亮起了耀眼的光:“大神,大神你好,我叫程千里,我们之前见过的,就是那个人头祭祀的苗寨里!”
刘溪云歪头不解,当初的她除了姚望好像并没有跟那里其他过门人有什么交集啊:“人头祭祀?”
“对!”说着,程千里表情变得愈加激动了:“当时,我就看到你手持长剑,唰!的一下砍掉了那个祭司的脑袋,酷毙了!”
他这么一说,刘溪云也想到了点情景,当时她只察觉有好几人在暗中窥探,看来这小子就是的其中一个。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给了程千里一个肯定的回应。
“大神,你也要加入我们黑曜石吗?!”
对上他期待的大眼睛,刘溪云只笑看着并未给他答复。
“好了,千里,你这么咋咋呼呼的,别吓到我们的客人。”阮澜烛见刘溪云不给答复,便出口挑开这个话题,“等下凌久时第二扇门就要开了,你和我一起吗?”
刘溪云点头:“嗯。”
“去菲尔夏鸟吗?”程千里好奇道。
阮澜烛点头,他的神情略有些沉重,不免引起了刘溪云的好奇心:“菲尔夏鸟怎么了?”
程千里干巴地抿了抿嘴,面上露出畏惧的神情:“在论坛上,就没有人从这扇门里出来过。”
刘溪云饶有趣味地挑了下眉:“这么危险?”
“嗯!”程千里用力点头。
见刘溪云仍是波澜不惊的模样,程千里小心翼翼凑近她打探道:“大神,你一点也不怕吗?”
闻言,刘溪云看向他勾唇一笑:“怕啊。”
程千里仔细打量她,迟疑道:“你…你这也不像怕的样子啊……”
“要是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那在门里可不好过喔~”刘溪云戏谑着抬手捏了捏程千里凑近的脸。
看着两人和谐相处的画面,阮澜烛的脸色渐黑,他干咳了一声吸引了在坐三人的注意力:“其他人呢?”
程千里想了想答道:“易曼曼跟艳雪姐进门了,我哥在房间里查资料。”
“你上去把一榭叫下来,认认人。”
“哦,好。”程千里放下吐司就哒哒哒跑上了楼。
刘溪云摸了摸吐司的头,将阮澜烛的情绪变化收入眼底。
双胞胎兄弟虽然长相一样,但程一榭的气质一看就是当哥哥的,稳住老沉且…沾着血气。
两人简单的打过招呼,闲聊了两句程一榭就带着程千里去了外面的草坪,刘溪云则跟阮澜烛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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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两人就遇到了低着头挪动的凌久时,刘溪云这次仍旧没戴鬼面,她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脚上蹬着矮跟厚底的米白色高跟,站在她旁边的阮澜烛也是同色穿搭,两人白得自成打光板,凌久时一打眼就看到了他们。
“瑶瑶。”
“凌哥。”
凌久时走近二人,见四周没人便低声道:“你们看新闻了吗?”
“程文,张子双,王潇依都死了。”
“我不用看,这是常识。”阮澜烛无情回答。
“怎么,我说的不信,就信新闻?”
“不是,这究竟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还瞒着我……”
刘溪云不想听他们吵,揉了揉耳朵就转身走上了台阶推开了大楼的门。
“我要报警啊!”
被冲出来的人猛撞了一下,刘溪云顺势柔弱地靠在赶来的凌久时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不想在这待了,你能带我离开这吗?”
“瑶瑶,你没事吧?”凌久时没管面前人,他扶着刘溪云的手,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她身上。
“我没事。”刘溪云朝他微微一笑,站直身体便走到了阮澜烛身边,她这次扮演的人设是阮澜烛的妹妹,阮澜烛叫祝盟,她叫祝瑶。
刘溪云离开,凌久时看向面前的人:“第一次过门啊?”
“门,什么门啊?”
瞧着这两人一个外八,一个内八局促的模样,刘溪云低头笑了一下。
趁着凌久时在那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刘溪云迅速扫描了一圈大楼一层的地形,而那头凌久时的发言结束,阮澜烛就接过了“话筒”。
“欢迎大家来到门的世界,我叫祝盟,第二次过门。”
没得刘溪云开口介绍自己,这人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介绍了起来:“这位是我的妹妹,祝瑶,第一次过门。”
侧眸隐晦地睨了他一眼,看向周围人时刘溪云则自然地应下,并朝看向自己的人颔首。
“你们呢?”
一直跟祝盟搭腔的短发女人叫田燕,刘溪云知道她,是X组织的人。
等自我介绍到了凌久时身上,他一开口就是:“我叫凌,”听得刘溪云跟阮澜烛两眼一黑,好在他还会看脸色,立马转了个弯:“凌,余凌凌。”
刘溪云一直有注意到最后叫许晓橙的女生,在阮澜烛刚进门起她的目光就时不时停留在他身上,且似乎对阮澜烛有依赖感,两人应当是熟人。
“进了门就没有回头路了,但大家放心,只要我们找到门和钥匙,就能顺利通关。”阮澜烛格外热情地介绍着,刘溪云也差不多就这边的情况摸了个清楚。
听他在这旁边吓唬人,刘溪云的视线便转向凌久时,瞧他害怕得挺假的,猜到他早有准备,应该清楚这道门的情况。
阮澜烛说完就引大家去电梯,许晓橙趁人走得差不多了便凑了过来:“祝哥,我表现的怎么样?”
阮澜烛拉着刘溪云跟着人群往里走去,闻言回头做出评价:“太烂了,跟你的那些烂片一样烂。”
“我进门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拜托你别再看我了,太明显了…”说着,阮澜烛就带着刘溪云跟上了凌久时。
瞧这电梯里站满的人,阮澜烛张嘴就是冷嗖嗖地恐吓:“大家不要着急,太着急,容易先死。”
他这话一出,里面的人便匆匆走了出来。
最后他装作随机挑选,带着凌久时与刘溪云一起先进了电梯内。
看着合上的电梯门,刘溪云推开面前挡住视线的两大男人,抬手覆上电梯按键,一个个按下去,最后亮灯的只有十四楼。
“看来只能去十四层,”阮澜烛抬手整理了一下外套继续道:“许晓橙是我的客户,她是一个演员,演过不少电影。”
“你们应该看过。”
刘溪云没回,凌久时倒是出声接了话:“你演技那么好,跟你挺配。”
阮澜烛轻笑出声,“她可不是影后,没你们演得好。”
“这栋楼磁场很乱,之后找线索的时候记得多留几个心眼。”刘溪云收回手,看着玻璃门外不断下移的景象,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着。
“磁场?”凌久时刚疑问出声,电梯的灯就闪了起来。
“第七层。”阮澜烛立刻抓住关键点。
刘溪云点头,“嗯。”
电梯一路上行至十四楼,他们顺着声音走到了一扇虚掩着的门前,阮澜烛站在最前,抬手敲响了房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进门看见的就是沙发上叼着鸡蛋看电视的三胞胎。
菲尔夏鸟……
刘溪云扫视周围,确定十四楼时空的变化跟着拿到钥匙的阮澜烛一起走出了房间。
将所有人接上来,接待他们的中年男人就端出了一盘鸡蛋。每人一个鸡蛋,每人必拿。
“鸡蛋是易碎品,请各位小心保管。”
刘溪云摩挲着鸡蛋猜到了禁忌条件,鸡蛋不可以碎。
男人一走,三胞胎就把鸡蛋拿了下来,在道德绑架下三人自我介绍了一遍。
阮澜烛对三人做了些手脚,刘溪云能望气识人,但也不打算花费能量在这种事情上,便也记住了他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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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澜烛以要照顾妹妹为由,拉着刘溪云住到了一间房间。刘溪云则是表现出看上凌久时的小女儿模样,硬是拉上凌久时一起。凌久时假意难以拒绝,阮澜烛也一副宠妹无度的模样,三人就住在了一起。
坐在床边,刘溪云先听了凌久时的故事会,又听了一遍阮澜烛的分析,最后才发表意见:“这里时空有变化,等会儿我们先往下探探,然后去七楼。”
阮澜烛想到她一路的沉默,料到她发现了些常人发觉不到的关键便笑着说:“妹妹一路看得一定比我仔细,有发现什么吗?”
“瑶瑶,你有发现什么?”凌久时也好奇道。
刘溪云侧头拿过他手里的小玩偶:“这三姐妹里的关键应当不是三女儿,而是老二小十。”
“为什么?”凌久时回想之前的场景,不太明白。
刘溪云将小玩偶摆件放回原位,脑海中闪过男人对老二小十的特别关注:“这个“男巫”比较在意老二。”
“在意?”阮澜烛想到进门是男人对小十的温声细语,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叩叩。”
敲门声响起,三人便没再说下去。
阮澜烛站起身走向门口:“是谁?”
“祝哥,是我。”门外传来许晓橙的声音。
“客户啊。”凌久时笑道。
刘溪云也随之勾了勾唇角,随手将自己的鸡蛋放进床头柜里,而后在凌久时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随手一推合上抽屉。
“瑶瑶!?”凌久时下意识就要去拉开抽屉查看刘溪云鸡蛋的情况却被刘溪云拦住了。
她朝凌久时安抚性笑笑:“我有我的打算。”
凌久时皱着眉收回手,不赞同地看着她:“不要冒险。”
瞧他如此紧张,刘溪云心头微暖,对他展颜一笑:“放心,我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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