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宁说:“伯母他们肯定没有让你吃过路边的食物。”
安然:“安女士本来就是个大小姐,家教和礼仪不允许她坐在路边吃,不过她不许我吃是因为怕不干净。”洛伊宁穿着军装走到那老伯的摊上,老伯连同正在吃饭的几位工人都吓了一跳。
“军,军爷,有什么事吗?”老伯颤抖着问。
“别怕,没什么。”洛伊宁语气温和,“我们是看您这儿生意这么好,也想尝尝。”
老伯拍拍胸脯把提着的心压回去。
安然和洛伊宁选了一处空着的小桌子坐下。两人都高,尤其是洛伊宁,这么坐下显得桌子和椅子都小了一圈。
老伯和他的孙女把两碗撒上葱花的花甲米线端来,小女孩儿还给两人倒了茶,说:“两位哥哥,这是凉茶。”
“谢谢。”安然对她说。
小女孩儿腼腆地跑开了。
两人穿着得太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因此难免会有躲躲闪闪的目光投来。洛伊宁扫了一眼,围观的人又埋起了头。
米线刚出锅,热气从碗里冒出来,戴眼镜吃会有雾气,安然把眼镜取下来叠好放桌上。
取下眼镜整个人又显得年轻了不少,低垂着目光,说是学生许是都有人信。
洛伊宁抬头说:“你把眼镜取了很好看。”
安然用略淡的眼珠看着他,“怎么,我戴着不好看?”
“也好看。”洛伊宁找不到形容词了,只好说,“怎么都好看。”
就知道洛伊宁不会花言巧语,但安然还是笑了,这一笑,宛若星辰。洛伊宁看呆了。
“蒜香的。”安然尝了一口米线,“嗯,挺好吃的。”
吃了几口,安然的鼻子上就出了些汗珠,众目睽睽之下洛伊宁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
“确实不错。”洛伊宁像是不经意地说起,“不过我姐做得更好吃,有机会带你去尝尝。”
“你姐姐……”安然顿了顿,问:“何溪?”
“嗯。”洛伊宁说,“你还不知道吧,她开了一家饭馆。”
“真的吗?”安然说,“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她还好吗?”
“嗯,她现在生意还不错。每次我回去看她,她都会问起你。”洛伊宁说,“不过之前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儿,怎么样了。”
“是嘛……”安然有些怅然,“什么时候有机会一起去看看她吧。”
“那过两天有空吗?”洛伊宁想着今年也没去见何溪,听安祺然这么一提,也想去看她了。
“应该有的。”安然说,“店里可以交给格叔。”
洛伊宁说:“那就过两天吧,我先给纪叔请个假报备一下。”
两人在路边边吃饭又聊了一会儿天,洛伊宁讲军队的事,安然讲他在国外的事。两人倾听对方的经历都很有兴致,仿佛能透过故事看到了对方的那十年一样。
还是时不时有人打量他们,他们的身份太与这路边摊不符,但是他俩都不在意。
晚上安然洗漱完后,路过镜子,他站在镜子面前看了一会儿戴眼镜的自己。他当初为什么会戴呢?哦,好像记起来了,好像是被其他学生嘲笑说是个怪人,眼神还特别傲慢。所以他戴上了眼镜,有一层镜片在面前,好像就没这种感觉了。
安然抬手把眼镜摘下,又看着这样的自己,看了两三秒,他把眼镜放在了镜子边,他想着,不带了。
江笙畔请假的事纪简很快就给批准了,纪简还说:“嘿,正好给我带点那边特产白酒过来。”
“别想。”洛伊宁无情地拒绝了。
洛伊宁换了一身便装,一大早去安公馆接人。
“你姐姐是在哪个地方啊?”安逸思问。
她昨天就听安然说要是要和洛伊宁去看他姐姐,结果后面她再问,安然就又什么都不肯说了。
“在临城。”江笙畔说,“离北宛城挺近的。”
“那挺好,你们多出去玩儿几天也好。”安逸思说。
“妈妈,我也想去玩儿。彦遥乐坐在她怀里撒娇。
“等你再长大了爸爸妈妈就陪你去啊。”安逸思哄道,又说:“你哥哥干嘛呢?还不下来?”
“哥哥是个墨迹鬼,哈哈ヾ(@^▽^@)ノ ”彦遥乐笑哈哈着说。
安然扶着扶梯下来,他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洛伊宁站在楼梯底下抬头望着他。
安然缓缓向他走去,已经见惯了洛伊宁军装的模样,今日见到他穿便装别有一番风味。洛伊宁人高,身上也没有一丝赘肉,衣服在他身上就是件装饰。
洛伊宁盯着他半晌,问道:“没戴眼镜,看得清吗?”
安然说:“我度数本来就不高,不戴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