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听到这个称呼,安然恍惚觉得是洛伊宁。本来他是大少爷,结果叫着叫着就不大了,变少爷了。
叫安然的人是管家,他恭敬地站在客厅。
“外婆呢?”安然问。
“老夫人休息了。”管家说。
“少爷,我给您准备热水洗澡吧。”管家说。
“不用。”安然拒绝了,“我自己去就行。”
安然洗了个澡,头发也没弄干就躺在床上。何溪和洛伊宁都不在,房间里就他一个。他其实挺不习惯别人照顾自己的,尤其是心里觉得不熟悉的人。
平常里何溪和洛伊宁会有事无事地跟他聊天,特别是洛伊宁,和自己一般年纪,安然没把他当佣人,还很喜欢和他聊。
安然渐渐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很迷蒙的梦,跟雾一样看不清,但他知道有人一直在他身旁,是洛伊宁……可是,他怎么也看不清。梦里的他很急,很急。
“少爷……醒醒。”
“少爷?”
安然眼皮似千斤重,耳边传来女声,他睁眼有些茫然就见何溪蹲在床前。
“何溪,你怎么不在医院?”
何溪回答道:“医院有爷爷在,本来就没什么事了,我就回了。”
“少爷,你是不是感冒了?”何溪皱着眉问,“脸色不太好啊。”
“感冒?不可能。”安然说,“你以为我跟洛伊宁一样吗。”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作者os:哟呵~“你以为我跟洛伊宁一样吗”~~~😃😃😃)
“这还不是感冒?少爷,你别乱跑我去叫医生。”何溪急了,边往外走边说:“果然就该听小伊的昨天就过来。”
杨溪匆匆忙忙去找医生,说到医生她第一反应就是斯曼这位熟人。斯曼不但会看骨折枪伤,治感冒也是厉害。历史重演,她又把斯曼连拖带拽地带到安公馆。
斯曼从不怎么相通的语言里听到她是说安然病了,便跟着何溪来了。
检查了一番,却实是感冒,还发了低烧。
安然看到是斯曼来,说:“难道医院没别的医生了吗?怎么老是你?”
麦斯耸肩,淡然一笑,“确实没别的医生了,他们都去前线援助了。”
斯曼又对杨溪说:“女士,去给他煮点容易消化的粥吧。”
一句话何溪就听懂个粥字,她奔向厨房去了。
安然看着斯曼的脸就气不打一出来,但是斯曼和他一样的性向,大抵是有种同战线的感觉。所以他心里只剩下了无奈。
“安,要不你住院吧,正好你和小可怜一人一个床,还能多增进感情呢。”斯曼调侃说。
“不去。”周祺然果断地说。
“怎么了?”麦斯曼问,“小两口吵架了?”
安然没搭理他的问题,问:“他今天怎么样?”
斯曼知道安然说的他是谁,回道:“挺好的,还下床去花园走动了,和他爷爷一起。”
安然:“哦。”
洛伊宁这家伙真是有够没良心的。
麦斯坐在床边认真地问:“真的,安,要不考虑我吧?我没说笑,我挺喜欢你的。”
“你是想和我当炮友吗?”安然问。
“我们是不会在一起一辈子的,彼此获得所需也不是挺好吗?”斯曼说,“樱桃,你应该没做过吧?我还挺喜欢做爱的。”
在某些俚语里面樱桃这个词有指代指某处或某物的意思,安然对他的说法不可否认,他确实没做过。所有的幻想都来源于梦里的悸动。
斯曼很清醒,一辈子什么的,真的太漫长了。也许体验过激情,就不会对在不在一起这么执着了。
“是挺好,但斯曼叔叔。”安然哑着嗓子说,“可我对你没兴趣,我怕我在床上看着你无法勃起。”
斯曼露出个伤心的表情,“诶~我才二十三好吗?怎么也得叫哥哥的吧。”
斯曼轻佻地说:“而且我可以当上面那个的。”
安然自动把他的声音隔绝在外,斯曼哪儿是喜欢他,就是想调戏他罢了。真是恶趣味十足的人。
“安,那你对什么有兴趣?”斯曼问,“那个小可怜?”
“有是有……”安然终于理会他,闷闷地说:“但他不是这边的。”
斯曼嗤笑一声,“所以说年轻小朋友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啊。”
安然瞥了他一眼。
“取性向有天生的,也有后天的。但喜欢这种事,本来就无可奈何。”斯曼说,“仔细看着对方眼睛,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眼睛?什么眼睛?安然疑惑想。
斯曼留下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就走了。何溪刚好煮好粥来,端给安然喝。
安然喝完粥又吃了药,才睡过去。
而另一边,斯曼来到洛伊宁病房照例检查。
“不好意思,今天去安公馆看病了,有点晚。”斯曼语气没有歉意反而有点得意。
洛伊宁听着麦斯不太流利的中文,但听清楚了意思,“医生,周公馆谁生病了?”
斯曼:“你漂亮可爱的少爷啊。”斯曼说:“感冒了,一个人躺在床上。”
洛伊宁蹙起了眉头。
洛爷爷发现洛伊宁的情绪不太对,心不在焉似的,想必他是担心安然,他宽慰说:“别操这个心了,小溪今天不是回去了吗?她会照顾好少爷的。而且安公馆还有那么多佣人在。”
斯曼勾了勾嘴,说:“放心,明天我也回去看他的。”
“明天……”洛伊宁说:“你要去……”
“emmm不光明天,后天也去。”麦斯笑着回答,“我可是很担心他的身体的。”
洛伊宁想起眼前这位医生是对少爷有想法的人,一时间焦急了起来却又不知道该回什么话。本来不让安然来医院就是为了防这位不正经医生,没想到是……没想到是防不胜防!洛伊宁心里不知道是隔着还是什么。
“爷爷……我能回安公馆吗?”洛伊宁突然问。
洛爷爷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老爷子震惊极了,“你伤都没好,往哪儿跑?”
斯曼看笑话似地说:“放心,我会照顾你的少爷的。”
洛伊宁听懂了这话,顿时瞪着斯曼。
斯曼笑着走了。
洛伊宁忧心着。少爷这么久都没生过病,不知道感冒难受不难受……还有医生……那个洋医生对少爷有企图!
安然的感冒其实第二天就好了,本来就不严重,他反而觉得何溪太一惊一乍了。
感冒好了,一切工作照旧。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去医院看洛伊宁了。
这天安然在泽瑞乘守店时,门口一位穿着素蓝色粗布衣服的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女子穿得极其朴素,就远远地站着,目光躲躲闪闪。
“怕不是要饭的吧。”店里伙计说:“大少爷,我去赶走她。”
“等一下。我去看看。”安然把店交给手下的人,出去问她:“你是找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