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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佑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
“我并无恶意，只是真心想与许小姐交个朋友，探讨音乐艺术。”
“若张先生能从中牵线，让我与许小姐有更多接触的机会…那我不仅感激不尽，也定会将张先生视为真正的心腹，倾力相助。”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张真源看着渡边佑一脸上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有礼的表情，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后背慢慢爬上来。
这个男人在打许嘤嘤的主意。
用他张真源做跳板。
体内那股躁动瞬间变得汹涌，混杂着强烈的厌恶和一种被冒犯的怒火。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压下去。
很快，他垂下眼，隐去此刻的情绪，声音低哑。
“她的事，我做不了主。”
渡边佑一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并不着急。
“自然不需要张先生强求。”
“只是创造一些机会，比如…告知我许小姐的喜好，或者在她面前，稍微提一提我的诚意。仅此而已。”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张先生，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为了许小姐，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不是吗？”
“那么，为她换取一个更安全、更无忧的未来，又有何不可呢？”
“跟在我身边，你会有能力保护她，更好地保护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只能徒劳地担心会拖累她。”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张真源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他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渡边佑一捕捉到了这一丝动摇，适时地收回了压迫感，重新坐直身体，恢复成那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
“我不需要张先生立刻答复。”
“你可以慢慢考虑，毕竟，你的身体…也需要时间‘适应’，不是吗？”
他特意加重了“适应”两个字，笑容温和，眼神却深不见底。
“这期间，我的医生会继续为你提供必要的药物，帮助你平稳度过这个阶段。”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我们的友谊合作之上。”
友谊，合作。
张真源在心里冷冷地重复这两个词。
他缓缓站起身，体内那股不适感在激烈的情绪波动后，似乎暂时蛰伏了下去，留下一种空虚的疲惫。
“我会考虑。”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这样说。
渡边佑一满意地笑了，也站起身，亲自送他到门口。
“期待张先生的好消息。”
这个见人。。。。。。。。。。。。。。。
张真源没有回应，径直走下楼梯，离开这栋令人窒息的小楼。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和身体深处那蠢蠢欲动的怪异感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透出暖黄灯光的窗户。
窗户后面，渡边佑一的身影隐约可见，正静静地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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