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2-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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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和身体深处那蠢蠢欲动的怪异感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透出暖黄灯光的窗户。

窗户后面，渡边佑一的身影隐约可见，正静静地目送他离开。

张真源握紧拳头，转身，快步没入黑暗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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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嘤嘤刚结束歌舞厅的演出，换下繁复的演出服，穿上日常的素色旗袍，正对镜子卸去脸上浓重的油彩。

后台的门被轻轻敲响。

她以为是宋亚轩或者侍应生，随口应了声“进来”。

门开了，带进一阵夜风的凉意。

许嘤嘤从镜子里看到来人，动作一顿。

是张真源。

他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帽檐压得很低，但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戴那半截面具。

许嘤嘤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转过身。

许嘤嘤“阿源？你怎么…”

话没说完，张真源已经几步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伸出手臂，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他的力气很大，抱得很紧，紧得许嘤嘤有些喘不过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里急促而沉重的心跳，还有他身体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嘤嘤“阿源？怎么了？”

许嘤嘤下意识地回抱住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放得很柔。

张真源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皮肤上。

他在害怕。

许嘤嘤清晰地感知到这个情绪。

这个一向沉默、坚忍、仿佛什么都能扛住的男人，此刻在害怕。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任由他抱着，手指慢慢梳理着他后脑有些汗湿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张真源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手臂的力道也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她。

张真源“…嘤嘤。”

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许嘤嘤“我在。”

张真源“别离开我。”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执拗。

许嘤嘤“不会。”

许嘤嘤轻声承诺，心里那点不安却越来越浓。

张真源“也别…相信任何人。”

他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

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安，有挣扎，还有深深的情愫。

张真源“尤其，是那些对你别有用心的人。”

许嘤嘤看着他，忽然想起今晚渡边佑一送来的那束百合，想起他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逼的邀约。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许嘤嘤“你见到他了？”

张真源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许嘤嘤“他跟你说了什么？”

张真源沉默了几秒，避开了她的问题，只是重新将她搂紧，声音沙哑。

张真源“嘤嘤，我只想好好守着你。”

张真源“别的，我什么都不想要。”

许嘤嘤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紊乱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不同寻常的热度和紧绷。

她知道他没说实话，至少没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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