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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过她要好好活,活得干净点。
张真源压下心头那点翻腾的暴戾,往后退了半步。
张真源“我走。”
他转身,准备离开。
龙套“慢着。”
一直没开口的打手丙忽然叫住他,声音带着点戏谑。
龙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这儿是茶馆啊?”
另外两人会意,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张真源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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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的不适感在这紧张的对峙中越发明显,在四肢百骸里冲撞。
他需要极力克制,才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张真源“还想怎样?”
他问,声音有些发沉。
龙套“留下点东西,就当是孝敬哥几个的跑腿费。”
那打手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他衣料的瞬间——
巷子口忽然射来两道明晃晃的车灯光,笔直地照进这狭窄的空间。
引擎声低缓,一辆黑色的汽车无声地滑到近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面容斯文的年轻男人走下来,对着张真源微微躬身。
龙套“张先生,渡边先生有请。”
他的中文很标准,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三个打手面面相觑,立刻收敛了气焰,低头退到一边。
张真源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又看了看那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汽车,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并不意外渡边佑一知道他来了。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知道许多事情。
只是,为什么特意派人来“请”他?
体内的不适感仍在持续,但好奇和某种迫切的探寻压过了离开的念头。
张真源沉默地点了点头,走向汽车。
他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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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没有开往俱乐部内部,而是绕到了后街,停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这里很安静,与前面俱乐部的喧嚣嘈杂截然不同,更像是私人宅邸。
张真源被引到二楼一间和室。
房间宽敞,布置得简洁雅致。
地上铺着榻榻米,中间一张矮几,渡边佑一跪坐在一侧,正慢条斯理地烹茶。
见张真源进来,他抬起头,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渡边佑一“张先生,请坐。”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张真源坐在对面。
张真源没有跪坐,只是盘腿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渡边佑一。
渡边佑一“深夜来访,想必是有要紧事。”
渡边佑一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张真源“我的身体。”
张真源开门见山,没有碰那杯茶。
张真源“手术之后,一直有些不对劲。”
渡边佑一微微颔首,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渡边佑一“高桥医生的医术,自然是顶尖的,他用的药,也都是最好的。”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
渡边佑一“只不过,越是强效的药物,有时越需要时间来慢慢适应。”
渡边佑一“身体出现一些排异反应,或者短暂的异常感觉,也在情理之中。”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异常”,又将原因归结于“药物”和“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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