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8-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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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她自己身上那种很轻的、像青草一样的香气。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细微的颤动，还有她抿紧的、微微发白的嘴唇。

　　刘耀文“你…”

　　他又说了一个字，却卡住了。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许嘤嘤转回头，看向他。

　　许影“我什么？”

　　她问，眼神还是冷的。

　　可刘耀文却从里头看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一点藏得很深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别扭。

　　像小孩子闹脾气，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作不在乎。

　　心里那点猜测忽然就落了地，接着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刘耀文“…你吃醋了？”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许嘤嘤瞳孔微微一缩。

　　她盯着他，然后，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

　　很轻，带着点嘲弄。

　　许影“吃醋？”

　　许影“刘耀文，你脑子没坏吧？”

　　她转过身，往楼下走。

　　步子比刚才更快，像是要逃离什么。

　　刘耀文却跟得更紧。

　　他两步追上去，和她并肩走着，侧过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刘耀文“你就是吃醋了。”

　　这次他说得笃定，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许嘤嘤没理他。

　　她走下楼梯，穿过一楼大厅，推开医院的门。

　　外头的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一张网，把整条街笼在里头。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外头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没说话。

　　刘耀文站在她身侧，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额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她紧抿的、却藏不住情绪的嘴唇。

　　　　他想起第一次在军校见到她时的样子。

　　瘦瘦小小的，站在一群男人堆里，却挺直了背，护着他。

　　想起她训练时咬牙坚持的模样，想起她晚上偷偷加练时累得发抖的手，想起她翻墙时灵活得像只猫的背影。

　　也想起她偶尔露出的、属于女孩子的那种柔软。

　　像现在这样。

　　别别扭扭的，藏着小心思，却又强装镇定。

　　刘耀文“小影。”

　　他又叫了她一声。

　　许嘤嘤还是没应。

　　她伸手，接了几滴屋檐落下来的雨水。

　　冰凉的，落在掌心，很快散开。

　　许影“…我没有。”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清。

　　刘耀文“没有什么？”

　　刘耀文问，声音放得很柔。

　　许影“没有吃醋。”

　　许嘤嘤转过头，看向他。

　　眼神还是倔，可里头那层霜已经化了，露出底下柔软的、带着点恼意的光。

　　刘耀文“你有。”

　　刘耀文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里头亮晶晶的，像盛着光。

　　许嘤嘤被他笑得心头一乱。

　　她别开脸，耳根更红了。

　　许影“…笑什么笑。”

　　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

　　刘耀文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

　　只是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像羽毛拂过。

　　许嘤嘤手指颤了颤。

　　她没躲，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站在屋檐下，看着外头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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