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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上海晨报，娱乐版右下角印着一则不算起眼却足够刺目的消息。
“时代歌舞厅蒙面歌星许小姐，昨夜应日本商人渡边佑一之邀，赴和平饭店私人音乐会。”
“据悉，二人相谈甚欢，渡边先生对许小姐才华颇为赏识……”
油墨印出的方块字，躺在严浩翔办公室的桌面上。
报纸是勤务兵照例送来的，连同其他几份时政要闻一起。
严浩翔原本只是随手一翻，目光却猝然钉在那短短几行字上。
手指捏着报纸边缘，慢慢收紧。
纸页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办公室里很静，窗外是军校晨训的口号声，整齐划一，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严浩翔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昨晚许嘤嘤从歌舞厅回来时，身上那股不属于她的香水味。
他当时没问，她也没说。
现在，报纸白纸黑字印着，她去了和平饭店，和那个日本人“相谈甚欢”。
严浩翔放下报纸，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他闭上眼，手指按了按眉心。
胸口那股熟悉沉闷的躁意又涌了上来，混着一种冰冷尖锐的东西，一下一下往心口里扎。
他知道她晚上去唱歌。
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派人跟着，不是监视，是护着。
上海滩这地方，夜里不太平，她一个姑娘家，又生得那样招人，他放不下心。
可她喜欢，他也就随她去了。
但他没想到，她会去赴日本人的约。
更没想到，这事会登上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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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嘤嘤是中午才看到报纸的。
午休时间，她溜到军校图书馆，想找些旧报纸查点资料，却在新报架上瞥见了自己的名字。
确切说，是“许小姐”三个字。
她手指一顿，抽出那份晨报。
那几行字跳进眼里时，她呼吸滞了滞。
背后渗出一点凉意。
她没想到会登报。
渡边佑一昨夜的确请了记者，但她以为只是寻常的宴会记录，最多提一句“歌星助兴”罢了。
可现在……
许嘤嘤抿紧唇，将报纸塞回架子上，转身快步离开图书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心跳有点快。
她不知道严浩翔有没有看到。
如果看到……
她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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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许嘤嘤明显不在状态。
射击练习时脱靶两次，格斗对练时被对手轻易撂倒。
刘耀文在对面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表情有些担忧，却没说什么。
休息哨响，她走到场边喝水，拧开水壶时手指有些抖。
一道阴影罩下来。
许嘤嘤抬起头，看见严浩翔站在她面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她脸上，沉沉的。
严浩翔“过来。”
他说完，转身往办公楼方向走。
许嘤嘤握着水壶，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迈步跟上去。
周围有学生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她低下头，加快脚步，跟着严浩翔进了办公楼。
走廊里光线昏暗，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严浩翔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她进去。
许嘤嘤走进去，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严浩翔关上门，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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