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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只是靠在桌沿，看着她。
严浩翔“报纸看了？”
他问，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许嘤嘤点点头。
许影“…看了。”
严浩翔“解释。”
他吐出两个字，目光锁在她脸上，不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许嘤嘤喉咙发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只是还个人情”，想说“没有下次”，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张真源。
想起他浑身是血的样子，想起渡边佑一身边那个医生救了他。
这人情，她不能不还。
可这话，她不能跟严浩翔说。
她答应过张真源，不把他的事说出去。
许影“…他帮过我一个忙。”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许影“我欠他人情，所以……就去见了面，吃了个饭。”
严浩翔“什么忙？”
严浩翔追问，眼神锐利。
许嘤嘤别开脸。
许影“…私事。”
严浩翔“什么私事，需要你一个人，深更半夜去和平饭店，陪日本人唱歌？”
严浩翔的声音抬高了些，里头压着的怒意终于透出来一点。
许嘤嘤咬住下唇。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是为了救一个打黑拳的男人？
严浩翔会怎么想？
他会更生气，还是会觉得她荒唐？
她不知道。
许影“…反正，就是还个人情。”
她重复道，语气里带上一点不易察觉的固执。
严浩翔盯着她，很久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训练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严浩翔才开口。
严浩翔“许嘤嘤。”
他叫她全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许影“…嗯。”
严浩翔“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问，声音低沉，像绷紧的弦。
许影“…知道。”
严浩翔“知道你还去？”
严浩翔向前一步，逼近她。
他个子高，影子将她整个罩住。
严浩翔“知道上海滩多少双眼睛盯着日本人？知道你这一个‘相谈甚欢’登了报，会惹多少麻烦？”
许嘤嘤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后背抵在门板上。
冰凉的门板透过薄薄的训练服，硌得她脊背生疼。
她抬起头，看着严浩翔。
他眼里有怒意，有失望，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的痛色。
许影“…我只是去吃了个饭。”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
严浩翔“只是唱歌？”
严浩翔冷笑一声。
严浩翔“许嘤嘤，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着他。
严浩翔“那个渡边佑一看你的眼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许嘤嘤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起昨夜在和平饭店，渡边佑一坐在主位，看着她唱歌时那种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神。
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她当时就浑身不适，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唱完。
许影“…我跟他没什么。”
她说，声音有些抖。
严浩翔“没什么？”
严浩翔的手指收紧了些，捏得她下巴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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