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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忽然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露出那双总是沉默的眼睛。
此刻，那眼睛里映着她的脸，还有一点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张真源“那你告诉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执着。
张真源“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男人，是谁？”
许嘤嘤怔住了。
许嘤嘤“你怎么…”
张真源“你刚才说‘对不起’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张真源“那不是对我说的，是对另一个人。”
许嘤嘤心脏猛地一跳。
她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更没想到，他连这种细微的情绪都能捕捉到。
许嘤嘤“你怎么和那医生问一样的问题…”
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点娇嗔，又有点无奈。
张真源手指一顿。
张真源“他也问了？”
许嘤嘤“…嗯。”
她别开脸，耳根有点热。
许嘤嘤“他感觉到了…。”
这话说得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可张真源听清了。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
张真源“那你告诉他了吗？”
许嘤嘤“没有。”
她摇头。
张真源“为什么？”
许嘤嘤“因为…”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更低了。
许嘤嘤“那是我对不起的人，我们很久没联系了，我不想把他的名字拉出来说。”
张真源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很浅的笑，嘴角只勾起一点点弧度，却让整张脸都柔和下来。
张真源“你没告诉他，却告诉我了。”
他说。
许嘤嘤一愣，抬眼看他。
张真源“这说明，我们不一样。”
他伸手，把她重新拉进怀里。
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张真源“我很高兴。”
许嘤嘤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那块石头忽然落了地。
她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没有生气，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不悦。
他只是高兴——高兴她愿意告诉他。
许嘤嘤“张真源，你真是个傻子…”
她闷声说。
张真源“嗯。”
他应得很坦然。
张真源“你的傻子。”
许嘤嘤鼻子一酸，抱紧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什么，抬起头。
许嘤嘤“那你…还走吗？”
张真源摇头。
张真源“不走。”
张真源“不过，如果你想要我找份工作，我会去试试。”
他顿了顿，补充道。
张真源“但我觉得，做人要有始有终。”
张真源“我现在的任务，是先保护好你。”
张真源“等你安全了，不需要我了，我再去做别的。”
许嘤嘤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又软又涩。
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嘤嘤“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她竖起一根手指。
许嘤嘤“我们约法三章。”
张真源点头。
张真源“你说。”
许嘤嘤“第一，不许再像今天这样，在外面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她盯着他的眼睛。
许嘤嘤“冷了饿了累了，都要说，都要去休息。”
张真源沉默了两秒。
张真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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