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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如果我让你去做自己的事，你要听话。”
她继续道。
“不是赶你走，是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明白吗？”
张真源这次沉默得更久。
“…我尽量。”
许嘤嘤瞪他。
“不是尽量，是必须。”
张真源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终于还是点了头。
“好，必须。”
“第三，”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下来。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委屈了，或者…不想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不要自己忍着，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更不要默默离开。”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让我知道。”
张真源握住她的手，贴在颊边。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磨得她皮肤微微发痒。
“不会有那一天。”
他说得很笃定。
“我不会累，不会委屈，也不会不想喜欢你。”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交错，很近。
“嘤嘤，我这辈子，只会做一件事。”
“那就是守着你。”
许嘤嘤眼眶一热，鼻尖莫名泛酸。
她慌忙别开脸，努力让自己恢复如常。
“…傻死了。”
她小声骂他，却把他抱得更紧。
张真源由着她抱，手臂环着她，像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夜风吹过街角，卷起几片落叶。
远处传来黄包车的铃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叫卖声。
上海滩的夜，才刚刚开始。
可这一刻，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
许嘤嘤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
直到张真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该回去了。”
他说。
“太晚回去，军校那边会有麻烦。”
许嘤嘤这才松开他，点了点头。
“你送我？”
“嗯。”
他重新戴上面具，牵起她的手。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
许嘤嘤侧过头，看着他被面具遮住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
“你刚才说，你会去找工作…想好做什么了吗？”
张真源摇头。
“还没。”
他顿了顿。
“我只会打拳，别的…不太会。”
许嘤嘤心里一酸。
“不会可以学。”
她握紧他的手。
“你这么聪明，学什么都快。”
张真源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走了一段，许嘤嘤又开口。
“其实，你可以试试去码头，或者货运站。”
她想了想。
“那边需要有力气的人，你身手好，肯定没问题。”
“而且离时代歌舞厅不远，我晚上唱歌的时候，你刚好下班，可以顺路来接我。”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像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张真源侧过头看她。
“你想让我去那儿？”
“我只是建议。”
她连忙道。
“具体的，你自己决定。”
张真源沉默了片刻。
“好。”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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