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的不止是张念年。
黑瞎子手里的枪栓拉响,胖子把枪换成了威力更大的雷管,左看右看,把侍女托盘里的杯子装在自己的包里,把雷管放上去。
吴邪皱着眉头,脑海里对比这个陈文锦和关根记忆里的陈文锦的不同。
这个陈文锦神经兮兮的,说话的腔调怎么也变得那么奇怪。
如果吴邪现在问出来,张念年一定会告诉他为什么。
因为这个陈文锦,是用古语言说出的那句话。
能听懂的三个人,两个蓄势待发,被叫住名字格外平淡,只是掀起眼皮冷冷的看了陈文锦一眼。
胖子第一个忍不住,抄起粗口径的改装枪对着陈文锦就是一下。
胖子的枪法很好,一下子打中陈文锦露在外面的侧脸,胖子爆了一声粗口:"这他大爷的什么玩意。"
子弹擦着陈文锦的脸皮过去,张念年的眉心狠狠的吊起,这跟变成禁婆也不太一样。
他在疗养院找到的资料有关于吃下尸鳖丹变成禁婆的也有不少。
但是根据时间推测,陈文锦是在二十多年前海底墓失踪被人喂下尸鳖丹做实验,那她能扛到现在本身也是个奇迹。
要知道那盒录像带上霍玲变成禁婆的时间绝对不短,所有陈文锦是为什么扛到现在,再和他们见面的时候依旧保持一个正常人的姿态。
拖把一行人倒退好几步,疯狂的摇头。
这钱不要也罢。
马上就走出科学了。
解连环安静的站在一边,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打湿。
不仅是他,连三省都猜错了。
跟陈文锦取得联系也是近几年才有的,最早的时间可以追溯到棋局开启之前,和她去的联系也算是必要的一环,这在当初吴三省留下笔记本就已经确定了。
可是陈文锦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鬼样子的?解连环也不知道。
“陈文锦”被枪射中后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是把头扭成一个夸张的弧度,以张念年的视觉来看,她的脖子里面跟装多装了一截是的,直直的往侧边歪,恨不得脑袋掉下来。
原本到肩膀下面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疯狂生长,乌密密的一片。
“发量那么好,怪不得这么多年不会秃头。”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嘴里突然冒出来一句,惹得他们的视线频频落在陈文锦乌黑亮丽的头发上。
张念年哑然。
“张家人……留下。”陈文锦还在发出古怪的动静。
“回来了……”死动静还在继续,大有越说越激烈的架势
黑瞎子漫不经心的抬手,几个人也没看清楚什么东西,从他手指尖飞出去,啪嗒一声跟个小烟花一样炸在陈文锦身上,张念年就看见陈文锦的头发,噼里啪啦的冒火星子,从头到尾一路点燃。
沉默还是沉默。
张念年就知道家里的小孩不可能那么安稳,所以为什么他和小官没有。
黑瞎子心里想着给哑巴炫个酷的,等回来再拍几张哑巴震惊图大赚一笔,一溜眼的就对上张念年质问的眼神。
扯扯嘴角:“我这不是看气氛太尴尬,放个烟花庆祝一下嘛”。
陈文锦的头发烧没了,胖子打出来的伤口更加明显。
伤口在右边的脸颊,因为胖子使用的手枪是特定的,在弹的威力也更夸张一些,伤口呈现伞状擦蹭的形状,半边脸血迹斑驳,奇怪的是陈文锦的脸跟橡皮泥一样,蠕动了几下。
“你们退后。”张念年伸出胳膊把前面的胖子和瞎子拦住,小花掏出龙纹棍准备随时出手。
张念年和张起灵对视一眼。
“是虫蛊。”张起灵的话一如既往的简短。
强忍着恶心,张念年道:“是那个丹药吗?”
张起灵:“是也不是,只是验证。”
是祂给的法子。
张起灵进行实施罢了。
“他们的目的是长生,可是死去的人没有躯体就没法实现,他们需要新鲜的熟悉的身体。”张起灵轻声说自己知道的事情。
解连环:“所以他们留下了文锦?”
张起灵表示自己不清楚,这个陈文锦跟他当年见的陈文锦完全不一样,他有点猜测,她的魂和魄或许早就没有了,或许只留下了残缺的部分,另一部分被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注入,就在张家的异样记录上也是常有的事情。
潘子:“这就听着怎么跟小孩被吓得惊掉魂被脏东西上身一样。”
潘子的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么个理,解连环努力回想吴三省交代的事情。
其中一样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包括自己本人。
人会依赖自己的记忆和长久的情感,这种情况下会影响人的判断力和理智,怪不得吴三省会说这样一句话。
吴邪声音缓和稍许:“那他怎么一直在西王母旁边?也不攻击我们,总不能是想跟西王母抢那个位置吧?”
小花:“谁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这种情况,除了阿年和张起灵,谁也上不去。”
解雨臣狠狠的握紧拳头,咬着牙:“这东西就是算计我们没办法对付些蛊虫。”
陈文锦动作非常缓慢,虚弱的从上面爬下来,手在这个西王母的尸体上摸来摸去,摸到小孩巴掌大的小玉块,狠狠的揪下来,然后摔碎在地上。
“她的伤口愈合了。”作为对人体组织最为了解的黑瞎子,看着陈文锦起身,扭头往后走的动作开口。
“美人老板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出去。”黑瞎子这一次没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非常认真的说道。
“她跑出去是要发生大乱子的。”
张念年来到那个王座旁边,也就是陈文锦站的地方,地上残留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涸,解雨臣拿出手套给张念年递了一个实验品棉签,把地上的组织丢进去。
张念年清楚瞎子话里的意思。
他也没打算让陈文锦活着出去。
都那副鬼德性了,还不如霍玲呢。
吴邪和胖子围着小实验瓶看的仔细。
胖子的手电光一会儿开小,一会儿开大,就是这种急速的光线下,装在罐子里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缩小,还有一点黑色的跟针尖大小一样的东西来回游动。
“这是什么东西?”吴邪属于不知道,就问扯着解雨臣的衣服,让他下来一起看。
解连环:“这应该是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