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听见了,不敢动,生怕跟之前一样后面蹦出个脑袋,或者是跟禁婆一样给他个迎面直击。
内心深深的崩溃。
全身绷紧,等待胖子发号施令。
在吴邪的视线里,胖子脸色凝重,看的吴邪下一秒感觉自己可以躺棺材里面一劳永逸。
连带着瞟见黑瞎子慎重的手势,更崩溃了。
吴邪发誓,自己的视力从来没有好那么好过,连他三叔一言难尽的表情都收拾,眼里潘子躲避他的眼神都被他理解为他命不久矣,不忍心看他最后一面,还有小花,你为什么背过身是不肯直视我吗?
年叔,救我狗命啊啊啊!
连带着小哥都选择拉住瓶盖。
吴邪佛了。
感情淡了,那么多人中,居然没有一个敢直视他的,可见他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
吴邪垂着眼睛看身后的影子离他越来越近,高大的狰狞的,咬着牙给后面一肘子,突然他听见非常熟悉的声音是瞎子,脑子有点模糊,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天真张嘴。”胖子来了一嗓子,吴邪想也不想以为是胖子要给他喂什么解毒丹,这一切难不成是他的幻觉?
一个冰凉的东西进了他嘴里,吴邪非常认真的嚼吧嚼吧,表情请从白色变成青色,再变成黑色,脖子跟落枕一样的往下看,一直看向水里活蹦乱跳的东西里面。
脖子梗着想吐出来,被黑瞎子捂住嘴。
“哈哈哈。”
解连环看完了戏,还算心疼他这个倒霉侄子:"就当补充蛋白质了。"噗嗤笑了一声,扭头就往前走。
吴邪小狗挥拳,可怜巴巴的凑到张念年跟前:“年叔,小哥还有小花你们学坏了。”
张念年尴尬的咳嗽两声,装作虚弱的往张起灵怀里一歪,捂着脑袋,大有病弱的气质。
吴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这里面的水冰凉,见鬼的很是清澈,张念年知道这是没有受到外界污染的原因,里面并非没有东西,人面鸟雕像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拼凑物体。
每一个拿出去,都是会被人怀疑历史的程度。
胖子和一个雕像对上,竖了个中指。
“净他娘的我歪门邪道。”
小花:“这里有脚印。”
到底是小花承受了一切,稳重的探路回来,前面十几米的地方留着一串湿答答的脚印,看足迹大小是女人的。
王胖子觉得这地方肯定还有入口:“这大姐也真是的,拿了东西跑了不说,还跟我们玩个神出鬼没?要不是胖爷,我看着她消失的,都以为又回到了海底墓小鬼指路呢。”
说着点到解连环:“天真他三叔,你们好这一口?”
解连环恼羞成怒:“那是吴三省又不是我,我可不搞那一套!”解连环终归是在20多年重现了自己的身份,眼神跟刀子一样,扫向拖把,他们心里想着这几个人,要是敢泄露出去,也别出去了,在这儿现成的墓地。
小花:“这人是不是陈文锦还说不定,四阿公肯定知道真假,只不过她现在消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看向里面,他笃定道。
拖把几个人离得远远的,其中一个人踢到东西,一模捞出个罐子,鬼鬼祟祟的招呼拖把他们围着自己,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
那电视剧里不都说那以前的有钱的人就喜欢把宝贝放在罐子里面什么的,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往漆黑的罐口一摸。
掏出来一看:“靠,真是晦气!”拎出个青黑的人头,恶心的甩手。
往前走了几分钟,豁然开朗。
“这才对味,在看不见正儿八经的东西,我都以为自己跑错地方了。”胖子挥了下拳头,抬起脚踩在台阶上。
这地方宽阔,总算有了皇族建筑的气派,数不清的台阶,一层一层的蔓延上去,两边是侍女捧着祭品。
脚底下的路用白玉铺垫,洞穴的上空是极其圆润的圆穹,形状一闪一闪的,胖子估摸着是夜明珠。
黑瞎子摸了一把侍女身上的饰品,痛心疾首:“浪费啊浪费。”当即给几个人表演起来消失大法。
张起灵来到这里后表情陷入一种淡漠又纠结的状态,他的脑袋里有两种声音,一种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在他脑海里空荡的回荡,厌恶又亲近。
而另一道是他自己的声音,他本人告诉他,无悔足矣。
这是祂说的提示吗?
一边打量,一边抬脚走向楼梯。
张念年在前面带路,他原本以为这台阶上会有什么机关,可奇怪的是,一直等他们走到最上面,什么也没有发生。
上面的空间很大,完全不像这个地下通道应该存在的面积,也不知道当年西王母为了修建这个地方,耗费了多少人力和财力。
最中间的位置是个巨大气派的王座,哪怕他们离得那么远,依旧能看到金光闪闪的颜色,一溜烟的胖子疾步走过去。
张念年他们对视一眼,觉得太轻巧,只有吴邪知道,眼前的这个西王母是个赝品。
“胖子等等,那里有人。”潘子叫住胖子,掏出枪对准那个纤细诡异的背影。
叫那人转过身,也跟没有听见一样。
王胖子放慢脚步,掏出手枪:“陈文锦是吧,跟胖爷玩躲猫猫呢。”
那人就是偷走尸鳖丹,当着他们面消失的陈文锦,就是不知道陈文锦为什么止步在这里。
整个事情都透露出一种诡异。
张念年把小官挡在后面,他只知道这个地方对小官和他非常不友好。
按照之前“它”的架势,那是每一次都恨不得让他们置身于死地。
一颠更比一天颠,失败了那么多次,总有发疯的那一天。
全是不正常的家伙。
张念年心里骂道。
对于胖子的声音,陈文锦没有给出反应,张念年注意到陈文锦的姿势非常怪异扭曲。
张念年觉得不能再用人来形容陈文锦。
此刻的陈文锦真的很像他之前遇到过的纸人,变换成了一种非人怪物,透露着一种死气。
直直的站在西王母的宝座跟前,慢慢的走近,她的手从西王母的手里的权杖一直摸到脸。
黑瞎子小声:“不是说长生了,怎么一脸的褶子,皱纹都跟大峡谷一样。”声音很小,但是足以所有人都听到。
张念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说给上面的人听的。
“那是没有你好看,行了吧。”极其敷衍瞎子一句。
陈文锦突然动了,她先是在西王母跟前停顿,然后又绕到王座后面,王座很大,后面的靠背是镂空的,有青鸟飞翔的图案,陈文锦的脑袋从一个空隙钻出来。
搭在西王母的肩膀上,一双灰色的眼睛看向他们。
“张起灵,你逃不掉了。”明明说的是张起灵,可那双眼睛穿过那么多的人,和张念年对视。
张念年心里杀意波动,挑衅,这是西王母给他下的帖子。
可他不喜欢别人拿小官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