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的高墙上,杀人者留下鲜血写就的诗句,猩红而张狂:执刃殇,长老亡,亡者无声,弑者无名,上善若水,大刃无锋!
角宫、羽宫、长老院、执刃殿门口......每个地方都有一个侍卫手持白色天灯,点亮后放飞到天上,星星点点的火光破开夜的静谧,飘向远处。
四下静谧,夜风轻拂,孤独的庭院里,连树叶的婆娑都能听见。
只穿着玄黑睡袍的宫尚角看着天空上飞起的白色天灯,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角宫庭院里,身处黑暗,他的眼眸如深渊,一点光斑都照不透。
公子…

上官浅从宫尚角背后将他抱住,试图用自己来温暖他的身体。

我又失去了一个亲人。
宫尚角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别放过凶手。公子,将凶手找出来,绳之以法,为月长老报仇雪恨!


哥!
见宫远徵来了,宫尚角便推开了上官浅,兄弟二人杀气腾腾的往议事厅而去。
哼,跟谁没有哥哥一样!
冲宫远徵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上官浅径自去了后山祠堂去找宫唤羽。
因月长老被刺杀,宫门上下戒严,宫子羽更是直接从后山离开,按宫门规矩,中途离开不论缘由都是形同放弃考核,没想到却因为他宅心仁厚而得到了雪宫实际掌权人雪重子的喜欢,破例允许他再去考核一次。
在花长老犹豫时,宫尚角却同意了雪长老的提议,反正宫门祖训已经破了,那只要是对宫门有益,往后该破的规矩也就能破了。
因此,宫尚角与宫子羽立下赌约,宫尚角要在十日内查明无名身份,而宫子羽也要在十日内突破第一关试炼,不然就要重新公开选择执刃。
十日之内查出无名,即便是宫尚角,压力也不可谓不大。
夜色深沉,角宫大殿,宫尚角仍在查看名册。
上官浅端着一盏清茶进来,对他温柔一笑。

怎么还不睡?
妾身有些害怕,便想来陪着公子。


害怕?
是,宫门内居然有能神不知鬼不觉就杀了长老的刺客,妾身是真的害怕,更不敢一个人呆着。

那么月长老遭遇不测,宫门上下戒严,雾姬夫人是如何敢孤身一人从羽宫一路到的长老院?想找他什么时候不能找,还得是非要来长老院找?
若说得知消息特意来长老院堵他,可她一个老执刃的妾室,消息绝对是比堂堂角宫之主滞后的。
要知道,商角徵羽四宫均匀的分布在宫门四角,而长老院刚好在正中心的位置。那么,在消息已经慢了他一步的情况下,一个年纪不轻的女流之辈却比他还先到了长老院,这是绝对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电光火石间,宫尚角脑海里划过了一个念头。
除非,凶手就是她!
老执刃和前少主之死一直存异,而雾姬夫人口中说的,前少主临终前说他自己失去内力一事,是真是假,无从查证。
而能让长老遣散黄玉侍卫单独接见…若雾姬夫人以老执刃和前少主莫名失去内力的原因为借口,那研究医药的月长老一定会同意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