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公子确实挺善良的,但他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能当执刃,只是捡漏而已。

反正,宫门里最有资格当执刃的,明明是宫二先生,宫尚角!

一句话,直接拿下了兄弟俩,桀骜少年宫远徵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了一抹弧度。1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个充满磁性但是极度冰冷的声音。

你很了解我吗?
门外,宫尚角不知听了多久,他推开了医馆半掩着的门,似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刺在上官浅身上。
上官浅转身便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瞳,宫尚角冷若刀锋的面容凉薄而淡漠,一身金绣黑袍,周身处处散发着夜凉如水的气息。
对宫尚角,上官浅前世的的确确是付出过几分真心的,只不过她习惯了做戏,总爱将那两、三分情意放大成十分罢了。
比起爱他,更准确来说,是上官浅的不甘心在作祟。
沉没成本?是这个词汇吧?
不过现在,上官浅只想玩弄他的真心。
她要让他爱上她,以情爱为枷锁,用温柔做利刃,将他的心给剖出来,让他在冰冷刺骨的墨池中挣扎着溺亡。
真想看看他的心究竟是不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上官浅垂下了头,因她身材娇小,宫尚角居高临下自然看不清上官浅的神色。
而宫远徵在上官浅身后,自然也看不到上官浅的表情。
如果他们能看到的话,一定会非常惊愕。
因为那是一种极为残忍的眼神。
她是在笑,但笑容不及眼底,黑漆漆眼珠大而黑、圆而润,像正兴奋的玩弄猎物的冷血动物。1
我知道是江玉燕的那个笑容对吧!
准确说像是正在玩弄老鼠的猫,不会一击必杀,而是反反复复的,将老鼠抓了放、放了抓、抓住再放、放了再抓,直到老鼠精疲力竭之后,再不紧不慢的、优雅从容的露出尖牙利爪,冷冰冰的看着老鼠鲜血四溅、浑身抽搐着死去。
但同时,她的眼中还带着几分微妙的恍惚与缱眷,让她的神色从纯粹的危险变做了欲拒还迎的媚态。
那是杂糅着危险气息的极致蛊惑。
上官浅清楚,宫尚角的掌控欲和控制欲有多强。
所以,在他面前,她要做一只柔弱不能自理、怯懦得像是人人可欺的乖顺小白兔,还要装作爱惨了他、处处依赖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恋爱脑。
胆小的兔子形象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尤其是对宫尚角这种大权在握、孤傲又自信的男人。
而一片痴心、处处体贴入微的贤妻良母,对于宫尚角这种看似高高在上、经历了无数算计,实则很是缺爱的男人来说,是很难抵抗得住温柔攻势的。
温柔刀,刀刀见血催人命,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就是装模作样吗?
上官浅最会了。
对她来说,这可是比呼吸还要简单的事情。
小女大赋城上官浅,见过宫二先生。

上官浅双手合拢,侧身半蹲着恭恭敬敬的向宫尚角行了个标准而优雅的万福礼,隐约露出了腰间的玉佩,轻轻一晃。
因宫尚角比她高出了不少,他低头睥睨,上官浅乖顺行礼,双手离那块玉佩很近,顺着她的手,宫尚角看到了那块玉佩,瞬间,他的目光便如寒潭一般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