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幕降临之前,上官浅掐着时间磨蹭着走到了医馆。
医馆前的小池里,锦鲤甩尾,溅起一小片水花,声音在幽静的庭院中更显突兀。
上官浅看着拿着提灯的侍女,有些不好意思,掏了一块银子塞了过去。
麻烦姑娘了,我找替我诊脉的周大夫还有些事情要问,姑娘可以先去用膳,待会儿再来接我。


侍女:可是…
放心吧,人生地不熟的,我不会乱跑。你也不用急,我就在这儿等你,若你没回来,我还可以喂喂鱼,打发打发时间。


侍女:是,多谢上官姑娘体贴。
上官浅冲她和善的笑了笑,提着装满银子的小筐进了医馆大门。
医馆里昏暗而安静,只有最中央的桌子上点了一盏灯,角落似乎有一个人影,看着很是眼熟。
不等上官浅反应过来,人影闪动,无声无息,仿若鬼魅一般就近到了她身前。
视线聚拢,一把薄薄的刀刃已经举在她喉间。
上官浅一声惊呼,手一松,提灯和满筐的银锭洒落一地,她想要蹲下去捡,却听见眼前少年稚气而冷漠的声音。

别动!你是谁?
上…上官浅。


是你?你不该来这里。
见是待选新娘,宫远徵的刀尖稍稍往后退了一寸。
他虽才十八岁,却也稍稍知道了些许男女之事,人都是视觉动物,即便阴鸷如他,上官浅的美貌也足以让宫远徵这个真正的24K纯金深宫闺男无端心软几分。
小女知道…


知道还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小女自幼体弱多病,虽将养的还算不错,但比起姜姐姐她们来说,身子骨还是有些弱。所以,小女想来求个方子,好调养一下身体。

毕竟,宫门的白芷金草茶配方极为精妙,古人云‘窥一斑而知全豹’,药茶都如此不俗,那若能得个好方子调养,小女未必不能如愿。

听到上官浅夸自己,宫远徵其实还挺高兴的,就是她这话里话外似乎全是想被宫子羽选中的意思又令宫远徵很是不满。

你就这么想嫁宫子羽?
不,不想!他常年流连万花楼,如何能是良配?


那你那天还帮他挡金簪?
小女只是…只是下意识的就挡了上去。


实话?
是!但…也确有私心。


说说。
一来是想证明自己不是无锋,能活命。

二来…是想立功。羽公子是老执刃的儿子、前少主的弟弟…

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不会被送给您去试…试药。


哦,不过他已经是执刃了。怎么,你还叫他羽公子?
其实…现在的执刃,在小女眼里根本不配做执刃!

这句话说进了宫远徵的心坎里。
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浅,宫远徵收回了刀,饶有兴致的听她说话。
上官浅脸上堆起了憧憬般的笑容,眼里有光芒璀璨,本就美艳不可方物的面容,在这样的神态下,连宫远徵这个未经世事的少年都忍不住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