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孕初期的虞兮袅并不是很好受,过了吃酸的口味后,就经常吐的不行,自从第一日吐过后,宫远徵变得格外紧张。
虞兮袅想喝口茶,他先试三遍温度;她刚站起身,他就一个箭步冲过来扶;夜里她翻个身,他能立刻惊醒,点灯查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虞兮袅我只是有孕了,又不是瓷娃娃。
宫远徵却严肃得像在研讨剧毒配方,说着又从袖中掏出一本手札,展示给虞兮袅看。
宫远徵《孕产须知》上说,初期最易滑胎,必须小心再小心。
宫远徵这是我根据你的体质重新调配的安胎方,每日三次,饭后服用。
虞兮袅看着那足有砖头厚的册子,哭笑不得,可还没等虞兮袅笑出声来,直接又趴在痰盂上吐了起来,这下子宫远徵手中的札记也排不上用场了,只能焦急的在旁边跑来跑去的。
……
某日清晨,虞兮袅发现梳妆台上多了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个精致的木匣,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把梳子——檀木的、玉质的、银制的……每把梳柄上都刻着小小的"袅"字。
虞兮袅这是……?
宫远徵从身后冒出来,眼神飘忽,话语间,他声音越来越小,还是有些羞怯的说不出口。
宫远徵《孕产须知》第三百七十二页说,孕妇不宜抬手梳发……我、我练习了很久……
虞兮袅这才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还帮着纱布,一定是磨药的时候伤了手腕。她眼眶一热,转身抱住他。
虞兮袅远徵哥哥是傻瓜,你可以直接帮我梳啊。
虞兮袅我还要跟你一样的小铃铛。
宫远徵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环住她:
宫远徵好……等我问哥哥多要一些。
………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宫远徵的"防摔计划"。
虞兮袅某日从妹妹那边回来,发现院里的石板路全铺上了厚厚的羊毛毯,走廊的栏杆也被细心地缠上软布。宫紫商蹲在墙角,正往最后一块石头上绑棉垫。
虞兮袅怎么了这是?
宫紫商闻言抬头,生无可恋地举起手里的图纸:
宫远徵你夫君设计的“全宫防摔方案”,连台阶的倾斜度都重新量过了……
虞兮袅低头一看,图纸上连她每日行走的路线都用朱砂标了出来,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此处曾有青苔"、"此处转角需加宽"之类的批注。
当晚,虞兮袅把这份图纸仔细收进妆奁,心想等孩子长大了,一定要告诉他:你爹爹啊,是个连石头都怕硌着你的傻瓜。
………
孕四月有余时,虞兮袅终于不再吐了。
宫远徵却养成了新的习惯——每晚睡前,他都要对着她的肚子"汇报工作"。
宫远徵今日新研制的安神香,用了你阿娘最喜欢的雪松……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手指却温柔地描绘着她微微隆起的弧度。
虞兮袅靠在软枕上,望着他专注的侧脸。月光透过窗纱,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这个在外人眼里冷峻阴郁的毒公子,此刻温柔得不可思议。
虞兮袅远徵哥哥,你希望是男娃娃还是女娃娃呢?
听着虞兮袅的问话,宫远徵愣了下,随即抬起头看向虞兮袅的眼睛,认真道:
宫远徵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宫远徵因为她是天女赐给我的礼物。
虞兮袅听到这话,怔愣了一下,随即就笑着倒在他怀里。宫远徵手忙脚乱地护住她的肚子,嘴角却悄悄扬起。
………
这天夜里,虞兮袅突然惊醒,发现身侧空无一人。
她披衣起身,循着灯光来到书房,只见宫远徵伏在案前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刻刀。桌上摆着个半成形的木偶——圆滚滚的脸蛋,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她的影子。
虞兮袅轻轻取下他指间的刻刀,却见他突然惊醒:
宫远徵袅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虞兮袅没有,这是给宝宝的吗?
虞兮袅看着宫远徵羞赫的模样,指了指他手中捏着的小木偶问到。
宫远徵练、练手的……
宫远徵上次的那个有些粗糙,我就想着再做一个。
宫远徵这个才是!
说着 ,宫远徵就从身侧一旁抽出来了一个锦盒,递到了虞兮袅的手中,虞兮袅打开一看,盒子里躺着对精巧的银铃铛,铃身刻着细密的防滑纹,内胆用软木包裹——既不会伤到婴儿娇嫩的肌肤,又能发出清脆的声响。
宫远徵我做了消音处理,不会吵着孩子睡觉……
听着宫远徵认真的解释,虞兮袅突然扑进他怀里。宫远徵手忙脚乱地接住她,却听见胸口传来闷闷的声音:
虞兮袅远徵哥哥,你会是这个世间最好的爹爹。
月光静静地洒在相拥的身影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