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小姐和云姐姐关心。”
上官浅点头微笑,眼神依旧充满了警惕。
云为衫来看她不奇怪,可是她和大小姐明明没什么交情……
且宫紫商看她的眼神,跟看见什么宝贝似的,突如其来的热情,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好了,大小姐。”云为衫扯了扯宫紫商袖口,笑着说,“你都快把浅浅妹妹吓坏了,还是把来的目的告诉她吧。”
“二位姐姐,恕浅浅愚钝,你们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拜托浅浅,还是?”
“没有没有,你就这么躺着,我们离你近点儿,沾点孕气就行。”
“沾点孕气?”
上官浅挑眉,她在无锋时就听说,宫门的人极其在意血脉,且近两代各宫人丁稀少。
但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夸张了吗?
“浅浅妹妹,你不要这么惊讶嘛。”宫紫商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不知道,我宫门地处旧尘山峡谷,常年阴冷湿寒,女子并不易孕。”
“因为各宫子嗣稀薄,所以从上一辈开始,就有了沾孕气之说。”
“而且我跟你说啊,你别不信,这沾孕气可是一沾一个准的!”
“就这么你沾我啊,我沾你的,说不准不出五年,你猜怎么着?咱们宫门各宫,就都能拥有一大批子嗣了。”
“哈哈,到那时候……”
“哈哈哈……”
“到那时候,我们几个可都是宫门女英雄,我看哪个再敢瞧不起?”
“哼……”
宫紫商越说越激动,眼神充满了光亮。
上官浅抚摸着肚子,原来这个孩子对宫门来说,竟是这么重要嘛?
那宫尚角呢?
他用计接她回来,到底是为了宫门血脉不流落在外,还是?
上官浅不敢细想,她抬头不自觉看向窗台,那盆白杜鹃依旧开得灿烂。
眼前宫紫商还在滔滔不绝,拉着她和云为衫,无限畅想,畅聊未来。
有那么一瞬间,上官浅眼眶湿润了,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只觉得此刻一切都那么美好,若是,若是她不是有血仇未报,她真想永远沉浸下去。
就这么留在宫门,留在他的身边,像宫紫商说的那样,一起成为宫门女英雄……
深夜,角宫里静悄悄的。
一墨金色身影行色匆匆,那人进了角宫,直奔上官浅的寝殿,行至门前,又刻意放慢了脚步,后辗转来到窗边。
屋子里还亮着灯,上官浅下午被那两人缠困了,用了饭睡了好久。
到了深夜,竟然有些睡不着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最后决定起身,到屋外面走走。
上官浅脚步很轻,她系好披肩,刚打开门,侧面窗前竟站了个人影。
门开得吱呀一声,宫尚角闻声也朝这边看了过来,月光下,四目相对。
两人的眼里,都有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还没睡?”
“是,你也没呢?”
两人同时开口,话竟一样。
气氛又变得尴尬。
不知想到了什么,宫尚角踱步朝上官浅走来,他动作很慢,却又坚定。
“外出办事时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回来。”宫尚角拂开外衣,从腰间拿出那支岫玉雕的杜鹃发簪。
借着月光,上官浅看见白色的杜鹃开的正灿,花底有着两块墨绿,雕功极其精美。
她伸手接过发簪,一时间竟有些心跳加速,正欲说些什么。
宫尚角却转身,迈开步子,“夜深了,院里凉,早点回屋安置吧。”
“等,等一下!”
上官浅的呼吸有些急了。
她深吸口气,似下定了决心,又努力保持冷静,“夜深了,路上冷,角公子进屋喝杯茶暖暖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