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
上官浅的房门半掩着,靠床的炭盆,火烧得正旺,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月桂香。
她从床上醒来,一眼望见了对面窗台上,那盆白杜鹃。
此时花已全开了,一簇簇白色紧密得挨着,在绿叶的映衬下,显得既安静又温和。
上官浅抚着后背,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屋里很暖和,四周的陈设未变,跟她走之前一模一样。
正思考什么,咣得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宫远徵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呵,睡了这么久,你终于醒了?”
“醒了吗?醒了吗?”
隔断处流苏被撩开,宫远徵,宫紫商,云为衫一前两后走了进来。
“喂,站远一点儿。”宫远徵替上官浅诊脉,一转头就发牢骚,“别把外面的寒气带过来。”
他转身将炭盆挪近,伸手就将宫紫商和云为衫挡在了一丈外。
宫远徵撇撇嘴,他不喜欢上官浅不假,但她如今怀了孕,肚子里的,毕竟是他哥的亲骨肉,他的亲侄儿。
而且他哥外出前特意交代了,要他好好照顾上官浅,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
“喂,就只许你靠近,不准我们来关心?”
“站远点?本大小姐,偏,就,不!”
宫紫商对着炭盆搓搓手,嘴巴一撅,给了宫远徵一记白眼。
又一扭头,绕过宫远徵,拉着云为衫在床尾坐了下来,“浅浅妹妹,你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适的?”
“都怪这个死鱼眼。”像是刻意报复般,宫紫商一把扯开宫远徵,往前得意一坐,瞬间离上官浅更近了。
她扭头嗔怪道,“远徵弟弟,不是我说你,下这么重的药干什么?干什么……”
“害得我们浅浅,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要是孩子有了什么闪失,别说是宫尚角,就是你姐姐我,也定是轻饶不了你的!”
“你!我……”宫远徵被气的握拳,想说什么辩解,又一时找不到理由。
没道理啊?
那药他精心配了很久,剂量不重,除了有点麻痹作用,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
可,为何?
“好了好了,浅浅妹妹刚醒,需要安静。”这两人吵个不休,云为衫赶紧出来打圆场。
她走到宫远徵面前,“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上官浅的。”
“她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你去吩咐厨房弄点参汤来吧。”
“是啊,快去快去,正好留点空间,让我们跟浅浅妹妹,说点儿姑娘家的体己话。”宫紫商咧嘴笑着附和。
她用袖口掩住唇,开心得夸张极了,那样子,看起来颇为不值钱。
宫远徵撇撇嘴,转头看了上官浅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有点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得朝门口走去。
呸,当他不知道她们两来干什么?
说什么关心上官浅,其实就是想来沾沾上官浅的孕气,好让她们两个也早有身孕。
“浅浅妹妹,你回来了,可真好。”宫远徵走远了,云为衫也凑近床边坐了下来。
“……”
上官浅仍没有太多表情,似乎是还没完全清醒,她只觉得这几人十分吵闹。
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这是在角宫?”
“是,是宫尚角把我带回来的?”她看着云为衫,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是啊,你回来了,是宫二把你抱回来的,他可紧张你了,但现在山外出了点事情,宫二连夜赶去处理了。”
“他不在也没关系的,还有阿云和姐姐我啊,我们两空了都会来陪你的。”
嘿嘿,来沾点孕气。
一想到,她跟金繁能早结硕果,三年抱两,宫紫商就忍不住激动。
她咧着嘴替上官浅掖了掖被角,一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