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旧尘山谷脚下,从远而近,来了一只宫门的喜庆队伍。
山脚下那茶铺,本不大,如今里里外外站满了人,都说是赶路累了,要喝茶歇脚。
“老伯,再来碗茶。”
上官浅仍是一身素衣,带了个面纱,背着采药筐,也悄然混了进去。
不过,她可是收集消息收集了很久,又在在这进山必经之路喝了许久的茶。
直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在黄昏前,等到了这只队伍。
“上官小姐,您累了吧,也下来喝碗水吧?”
金复刻意从上官浅身边经过,他撩开马车帘子一角,将水递了过去。
很快,从马车里,伸出一双白皙的手,手腕上带着个墨玉手镯。
那车里人婉婉一笑,接过茶碗端了进去。
是个女子声音。
奇怪?还真有?
上官浅不动声色,虽然不知道宫门在搞什么鬼,但,无锋的人肯定也混在其中。
若是她能借机,找到点竹下落,对她来说,此行必定不亏。
正想着,远处突然有些微动静,上官浅眯着眸向竹林看去,只见竹叶纷动,看来,这次为了确认她的下落,无锋也来了不少的人。
上官浅喝完碗里的茶,背上药筐就准备走,她手指握紧袖中短剑,想着先退出这里,按兵不动,等时机到了再见机行事。
正动身,突然被一声女子的怒斥声,打乱了思绪,“呸!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难喝?”
砰的一声。
一只碗,从帘子里被扔了出来。
紧接着,一身红衣的“上官浅”,从马车里缓缓走了下来。
那茶铺老两口见状,被吓坏了,连忙赶过来颤抖着赔罪。
“上官姑娘恕罪……”
“上官姑娘,我和老婆子这小本买卖,本就只能解解渴,还望上官姑娘不要怪罪……”
“不要怪罪?”
那“上官浅”蹙着眉头,转身对着竹林方向,似是斥责老伯,又似是刻意跟谁说。
“今天这茶,我不喝了,金复,这就是你安排的歇脚?”
“哼,等我回了角宫,我一定要跟角公子好好告你的状!”
“夫人恕罪啊,来人,还不把咱们带的茶叶拿来,重新煮上好茶!”
那“上官浅”脾气上来了,在那茶铺里闹了好一会儿才肯罢休。
竹林里。
几个黑衣人对视,一脸黑线。
“不是她?”
“确认不是。”
“呵,不知道宫门搞得是什么名堂,耽误咱们这么多功夫……”
“撤!”
上官浅抬头细细打量,经过假上官浅这么一闹,竹林里的动静全无。
看来,今天她是白跑一趟。
正起身准备,金复突然走了过来,“诸位不好意思了,我家夫人性格直爽,既然诸位也都有缘在此喝茶,不如共饮一杯,也尝尝我们宫门的新茶,沾沾喜气。”
他说着,从老板那里接过茶,吩咐小厮逐一递给在座各位。
“那就恭喜了。”
“恭喜恭喜啊……”
在一片热闹声中,上官浅也接到了所谓喜茶,她不想引人注目,端起茶喝了一口。
正准备开口附和着道喜,突然浑身一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眼前也变得晕眩。
“不好,有毒。”
上官浅下意识就要起身逃跑,却被一股力量拉住,抓住他胳膊的,是一只有些墨金色袖子的手。
上官浅转身用力去看,眼前,来人竟是宫门的宫二先生,宫尚角。
下一瞬乏力感袭来,她失去控制向后倒,直直跌进了墨金色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