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松际露微月,
清光犹为君。
*
回到徵宫的医馆,锦觅轻轻推开门,熟悉的药香扑鼻而来。
医馆内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显得格外宁静。
锦觅带着宫远徵走进内室,点亮了油灯,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夜的黑暗。
锦觅轻轻扶宫远徵靠近床坐下,仔细查看他身上的伤势。
宫远徵身上有血迹,但不是他的。身上留有了青紫的淤痕,这些是和别人打斗的痕迹,她不在的时候她的孩子吃了很多的苦,锦觅心中一痛,她轻轻抚摸着宫远徵的伤口,柔声说道,
锦觅“远徵,你受苦了。娘会治好你的伤,让你恢复如初。”
宫远徵微微一笑,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
宫远徵“娘,我相信你。”

锦觅闭上眼睛,开始凝聚灵力。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花香。这是花界的圣物——清霜灵芝的气息。
清霜灵芝是花界的至宝,具有强大的治愈之力,能够治愈一切伤痛,甚至能够净化体内的毒素。
锦觅缓缓睁开眼睛,手中多了一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灵芝。
灵芝通体晶莹,如同用最纯净的冰雪雕琢而成,散发着一股清冷而神圣的气息。宫远徵目光炯炯地看着母亲手中的灵芝,无论见过多少次,他仍然为这些神奇的现象感到惊叹。
锦觅“远徵,吃下它,一切都会好的。”
锦觅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温柔与关爱。
宫远徵“好。”
宫远徵点了点头,张开嘴,灵芝被喂入口中。
灵芝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流入腹中。那股清凉之感迅速蔓延全身,宫远徵感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动,所有的疼痛与不适都在瞬间消散。
锦觅紧紧握住宫远徵的手,感受着他体内的变化。
宫远徵的皮肤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青紫的淤痕也在慢慢消退。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均匀,面色也渐渐红润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宫远徵身上的伤势逐渐恢复。
他的蓝眸和白色头发也开始发生变化,蓝眸逐渐恢复了正常的黑色,白色头发也重新变回了乌黑。

宫远徵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
宫远徵“娘,我……我感觉好多了。”
宫远徵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激动。
锦觅看着对方,认真地说,
锦觅“远徵,以后一定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宫远徵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决心。
宫远徵“娘,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你再为我担心。”
夜色渐浓,医馆内灯光如豆,映照着锦觅与宫远徵母子俩的脸庞。
宫远徵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他坐在床沿,心中却依旧翻涌着无数的疑问与思绪。

锦觅坐在他身旁,目光柔和而坚定,仿佛能洞察他内心的波动。
宫远徵“娘,我爹真的死了吗?”
宫远徵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释怀。
从小到大,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在那场大战中双双陨落,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遗憾。可现在,锦觅的出现,让他对这个认知产生了动摇。
锦觅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坚定。
锦觅“远徵,你爹并没有死。他还在人世,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暂时无法与我们相见。”
宫远徵愣愣地看着锦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父亲还活着,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碎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悲伤与绝望。
在宫门,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他只能与哥哥相依为伴,但哥哥是角宫宫主,有更大的责任,能分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的心中常常充满了孤独与无助。
可现在,他竟然还有父亲,还有完整的家庭。这个认知让他心中充满了惊喜与期待,却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迷茫与不安。
宫远徵“那……那我爹现在在哪里?他过得好吗?”
宫远徵急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一丝渴望与担忧。
锦觅轻轻握住宫远徵的手,柔声说道,
锦觅“你爹现在身处一个特殊的地方,虽然暂时无法与我们相见,但他一直都在思念着我们,关心着我们。只要你娘我回到花界,就能找到他,让他与我们团聚。”
宫远徵点了点头,心中虽然还有许多疑问,但他知道母亲不会骗他。
可就在这时,锦觅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让他心中再次泛起波澜。
锦觅“远徵,你愿意和娘一起回花界吗?”
锦觅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忐忑。
花界是她的家乡,是她一直以来生活的地方,那里有着她熟悉的花香与美景,也有着她牵挂的亲人与朋友。
她希望能够带着远徵回到花界,等救回相柳,他们一家三口就能真正团聚。

宫远徵愣住了,心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让他难以抉择。
从小到大,他一直生活在宫门,这里有着他熟悉的环境与最敬爱的哥哥,有着他成长的回忆与牵挂。
宫门是他唯一的家,可现在,母亲却邀请他回到花界,回到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那里有着未知的环境与生活,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适应花界的生活。
他的心中充满了迷茫与犹豫,仿佛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宫远徵“娘,我……我不知道。”
宫远徵低下了头,他不想让母亲失望,也不想离开自己熟悉的宫门。
他渴望能够与父母团聚,渴望能够了解自己的身世与过去,可他又害怕面对未知的花界,害怕失去自己在宫门的一切。
锦觅轻轻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柔声说道,
锦觅“远徵,你不用急着回答。这是一个重要的决定,需要你仔细考虑。无论你选择留在宫门,还是跟我回花界,娘都会支持你,尊重你的决定。”
宫远徵点了点头,心中虽然依旧迷茫,但他知道母亲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与力量。
宫远徵坐在医馆的床沿,心中依旧充满了迷茫与纠结。

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宫门与花界的画面,让他难以抉择。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沉思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金复“远徵公子,远徵公子!”
一个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黑色常服的侍卫匆匆走了进来。
他面色凝重,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看到宫远徵后,立刻快步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侍卫礼。
金复“远徵公子,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向您禀报。”
金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严肃。他的出现,仿佛给这宁静的医馆带来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宫远徵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金复,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宫远徵“金复,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慌张?”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毕竟金复的出现,意味着哥哥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
金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金复“远徵公子,大殿上发生了大事。长老们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求您立刻带领黄玉侍卫前往后山,抓捕云为杉。”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这是天大的事情,不容有任何的拖延与推辞。
宫远徵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惊与困惑。
宫远徵“云为杉?为什么要抓她?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宫远徵急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一丝担忧与紧张。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绝非寻常,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金复微微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金复“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长老们在大殿上商议后,下达了这个命令。他们说,云为杉身上有无锋细作的嫌疑,必须立刻抓捕归案,以查明真相。”
金复“奉长老之命下,徵公子由六个黄玉侍陪同前往后山雪宫,将云为衫带回来。而角公子留在大殿里,接受长老们继续审问。”
金复补充道,
金复“这也是角公子的提议!”
宫远徵心中一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紧急性,哥哥的提议向来都是有道理的,看来这次是抓到羽宫他们的把柄了!他不能给哥哥拖后腿!
宫远徵“好,我立刻去准备。”
宫远徵站起身,
金复“远徵公子,我这就去通知黄玉侍卫,让他们在后山等候您的命令。”
金复得到回应,转身快步离开了医馆。
宫远徵站起身,整理好衣物和装备,他知道,时间紧迫,他必须立刻出发,前往后山,执行长老们的命令。
锦觅不知何时手里拿着一个狐裘披风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宫远徵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不舍。
但她没有阻拦,只是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与关切,

锦觅“远徵,你要小心。”
宫远徵转过身,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感激,
锦觅将温暖厚实的披风给远徵披上,帮他整理围领,
锦觅“外面冷,要注意保暖!”
宫远徵“娘,我会小心的。您在徵宫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转身快步走出了医馆,向着后山的方向奔去。

夜色渐浓,医馆内灯光如豆,映照着锦觅孤单的身影。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宫远徵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的孩子很像他的父亲,担起了徵宫宫主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