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只能一真往前走,只到走到画的尽头。”话毕宋辞凌却转而一笑,嘴中道出几句自慰的话来:“不过我们运气算好的了,毕竟我们到现在还没遇见灾难。”
的确,他们的“运气好到没边”,江贺梨抬眼观察四周,心绪不忍飘散:未知,往往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唉,你不是说你曾遇一云游道人,那你给我说说他还告诉过你些什么,毕竟思忆画在我江家卷轴上也不过几笔,他却能知晓这么多,可谓是个奇人。”
真不怪江贺梨会说出这番话,江家在五城道家中不说最强,那也是算派上名号的家族,他家卷轴中都未详细记载的,定然是奇闻异事或是少得可怜的东西。
宋辞凌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毕竟那云游道人是他胡诌的,他偷瞄了眼江贺梨,咳了声才道“他啊?他还告诉过我一位鬼王的事,不过我幼时未曾开三魂,动七魄,所以当时的我还未曾见过鬼,理所当然的,我把它看做了个笑话。”
“那他给你说的那位鬼王是谁?”宋辞凌眼睛一亮,语气轻快的问道,他这副子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正被迫同感“忧伤”的人。
宋辞凌假意叹了口气,眼中也适当流露出对岁月流逝的轻叹之意:“大抵是忘了。”
忘了?江贺梨小脸一垮,眼中带着些失望,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s
走了许久,江贺梨仿佛意识到些什么,才心绪不佳的问道:“走了这么久,为何还不见其他人?”
宋辞凌轻拍了下江贺梨被他扶着的手,望向一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空间:“我不知,许是他们未进入画中,又许是他们被闲在了原地。”
“江公子,江公子。”宋辞凌忽然颇为激动地轻拍江贺梨,示意江贺梨望前方看。
“怎么了这是。”江贺梨还是那捂胸低头的姿势,因为被宋辞凌扶着的原因,江贺梨第一时间就能感知道宋辞凌的激动。不过这头却仿佛有千斤般重般,让江贺梨在抬头时略显缓慢。
不过顷刻江贺梨便从几欲昏死变得激动得精神抖擞起来,被华主人的情感所影响,在这一刻不值一提。
江贺梨感受到了,心脏在狂跳,心中竟生出一丝希冀,仿佛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论陷黑暗的人看见一丝光。
因为前方点点洒洒的色彩,是他们看清画主人的第一步。
宋辞凌扶着江贺梨向那团色彩靠近,语言中透露出是一股激发人们斗志的昂扬之意:“江公子,前方应该就是画中世界的开端,只要走到前方有色彩的地方,我们就算是进入到画中世界,也就可以目睹画主人所经历过的事情,这样的话我们就离出去不远了。”
话毕,不知道江贺梨抽了什么疯,挺直腰板,将宋辞凌的手向外推了几分道:“有劳七皇子了,不过随着我们的靠近,她的情绪似乎在变淡,亦或是逐渐在脱离悲哀。”
江贺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状态,明明刚开始时他能自己走,却这样让宋辞凌扶着走了一路!再反应过来后,他立马拉开距离。
宋辞凌的手指轻轻勾住江贺梨的衣袖,轻笑一声,后才不舍的放下。
待两人的走进之后,身边墨色乱做一团,竟逐渐勾绘出一幅幅画来,突然之间墨团直奔眼球,江贺梨立即垂下眼帘,却不料那墨团再他眼前停步。感受到没动静后,江贺梨缓缓睁眼,谁知,那墨团竟借势闯入他的眼帘。
再睁眼时,他已经来到了一处地界。
这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站有一对夫妇,夫妇面前还跪着许多的小孩,那些小孩身材瘦小,一看便是经常受到虐待,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堆仆从。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凑上来,一张老脸上所剩无几的皮肉堆积,对这对夫妇谄媚一笑,小心翼翼的道:“城主,城主夫人,这就是小人新炼制的一批药人,您看……”说完那小老头意有所指的瞟了眼四周,似有暗示些什么。
“多谢医师为此事日夜操劳,一点心意,不成敬礼。”话毕,穿着华丽的妇人将手轻抬,几个仆从便抬着一个打开的箱子走上前,放于那老人身前。
江贺梨眼睛一瞟,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因为箱子中装满了整齐的排放着白银。
那老头见到箱子中的白银,眼中迸发出一丝精光,后他又笑嘻嘻的先向两人道谢:“多谢城主、城主夫人,小人为城主、城主夫人操劳是应该的,城主夫人不必如此客气。”
嘴上说着不必客气,但他的眼睛却一刻也不曾离开那箱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