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宋辞凌才像是注意到什么,神色微变,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儿时体弱,被送到幻溪城休养,得遇一道士,闲谈时知道的。”
见江贺梨神色松动,宋辞凌才继续道:“入此画者,会与画主人同感,如果江公子突然觉得眼睛酸得厉害,就哭出来吧。”
江贺梨只微微点头,抿嘴微笑道:“多谢谨醒。”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江贺梨还是忍不住的想:笑话,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哭呢!
宋辞凌见江贺梨一个人站在那发呆,便轻轻喊了声:“江公子,别站那了,该走了,不然想你这站着,只会一直被困在画中。”
听见宋辞凌的声音,江贺梨才惊觉自己又发呆了,反应过来后,他小跑跟上了宋辞凌。
见江贺梨奔向自己的,宋辞凌笑上不觉露出丝笑颜,轻咳了声道:“往前走,才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好,那走吧。”江贺梨点点头,表示赞同,后便迈开步子向前走,宋辞凌跟上江贺梨的步伐,两人便这般一前一后的行走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中。
地面映出两人的倒影,影子随着他们的步伐,被拉得越来越长,直至影子的那抹暗灰色融入画中的世界。
此番世界,就如梦一般,虚妄缥缈,放眼望去什么也没剩,眼中只容得下一片白。不论是天空还是地面都是一片白,白色好像是统治了世界,就算是无边无际的前方也是一片虚无缥缈的白。就像是不管走多远,你还是存在于这片白色。
这样的感觉让江贺梨觉得他身处于密室,被困于这狭小的一方天地之中,他挣脱不了也无法逃脱。
这片白好像是困住了他俩,像是他们两个无论走多远还会沉溺于其中。
这样的场景让江贺梨感到的窒息,恐惧,两种感受在江贺梨的体内叫嚣着,如实质一般,要将推下那万丈深渊。
江贺梨忍不住瞟向宋辞凌,但见宋辞凌那幅淡然的模样,江贺梨表示不解:“怀辞,你难道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吗?”
“怎么了?江公子,你是哪里有不舒服吗?”宋辞凌脸上那幅淡然瞬间转为关切,他的回答更是巧妙的躲闭了江贺梨的问题。
江贺梨捂住胸口,唇轻微张着,慢慢的呼吸:“我感觉我快要窒息了,但我又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宋辞凌听了这话连忙扶住江贺梨没捂住胸口的那只手,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像哄孩子般。
他眼中饱含的担心似潮水一样,像是要溢出来似的。
宋辞凌扶着江贺梨慢慢向前走,眼中关切不减却冷静的分析道:“此画是以画主人为中心所构建的景象,画中应是记录了画主人从记事起所经历过的任何事,但是这里一片空白……”
宋辞凌说到这,眼中闪过几分犹疑,他将目光从江贺梨,见其人面色不变又迅速移开,转而抬头望向前方无边无际的白,缓缓说道:“我觉得画主人应是遭了些什么,以至于她不愿想起这段记忆,所以我们才会有当前这样的处境。”
“至于江公子为会感到窒息,便如我刚刚所述说般,入画者与画主人同感,所以你会被画主人情绪所影响,并沉溺于她的情绪,从而止步。”
还没待江贺梨说话,宋辞凌便又继续补充道:“思忆画就是这样,若你走不出这段情绪,也就是这段路,你将会永远留存于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