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障眼法,手上有黑线,让你们以为自己中毒不浅。

这都是惯用伎俩,不过无锋这种做法确实幼稚。

我还以为多高深的蛊虫呢?

没想到就这?真是无语。


我们相信你,这辈子赌了这么多次,也不怕再赌一次。
上官浅有些犹豫:

真的无需解吗?

我还想留着这条命报仇,否则也没有遗憾了。
不相信我的话,这次你俩可以再吃一次解药,然后我不吃,你们看我会不会死?


你怎么就这么不惜命,你当着我的面已经说了好多次不想活了?

这世界难道就没有你值得留恋的吗?
上官浅最见不得别人不想活,她拼了命,想活下来的却是别人舍弃的?
你们也知道我吃了半辈子的苦,感觉活着没什么意思。

这世间除了我娘,还真没什么我值得留恋的东西。

如果为自己活不下去,那就为别人而活,为你娘也行。


我也是在为我师父而活。
想起师父,肖雨晴悲从心中来:
其实我和我娘没多少感情的,比起母亲,我更喜欢师父,但刚刚说的是活着的人。


我师父就是被无锋的点竹杀害,所以我得为师父报仇,不然死不瞑目。
点竹?


点竹就是无锋统治者。
女的吗?


嗯,但我们从未见过她的真容,几乎无锋的所有人都没见过她。
这么神秘?武功还那么强,竟然想一直攻破宫门?

和宫门有什么深仇大恨呀?


这就不知道了,也许只是单纯的想收服宫家吧。

点竹对宫门不可能,只是简单的想收服,我见过她几次,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和宫门有着什么仇怨一样。
那就是了,她自己一个人打不过宫门,训练了这么多好看的新娘们送进来,为的就是让宫门分崩离析,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我们从这查起就更好查了。


你难道要直接问?
肖雨晴这才发觉自己说到了嘴,还没有告诉她们两个宫远徵兄弟二人已经知道了她们的真实身份。
如果捅破这层窗户纸,以后见面就会很尴尬,毕竟是对立面,即使知道她们是被逼的,也需要时间来适应,然后才能打消疑虑。
尤其是宫门对无锋的恨。
上官浅看出肖雨晴犹豫,一下子就明白了:

宫尚角和宫远徵知道我们的身份?
肖雨晴见躲不了,只能坦白:
对不起啊,其实我早就跟他们说过了。

虽然刚开始宫远徵想揭发你两个,但是我把他拉着说了半天你们是被逼的,也想逃离无锋,这才让他放下偏见和他哥商量。


所以,他那两天那么对我,究竟是喜欢我,还是讨厌我?
废话,当然是喜欢你,讨厌你才不愿意碰你呢,你当宫尚角是什么人?

像他们这种高岭之花,可以一辈子不碰女人都行。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人家家教好啊,宁缺毋滥,你没发现宫门的人的所有男人都不纳妾吗?


怪不得子孙单薄,只有一个妻子,还得时常服用白芷金草茶才能避免宫寒,这种情况下每个夫人能生出两个孩子都是不错的了。
反正大家彼此都坦诚相待了,你俩回去面对自己的男人,其实可以说出来。

云为衫沉默了。
肖雨晴看出了她的疑虑。
你家那位应该更好说话才对。

虽然可能会生你的气,但你只要哄哄他就行了,或者装一下可怜。


我试试。
放心吧,他舍不得把你交给长老的。

云为衫想到宫子羽的脸,不自觉的脸上浮起微笑。
旁边的两人也是看了个明白。
你和宫子羽有没有?

上官浅也是一脸八卦的样子,她也很想知道宫门的男人是不是都一样。
云为衫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但是看上官浅那意味深长的表情还带着一点探究她就反应过来了,脸红的连忙把头低下去:

你们在说什么呀?还没有成亲,怎么能?
切,都是新娘了,只是差个仪式而已,怕什么?


就是啊,我都牺牲这么大了,难道你?

执刃大人说即使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碰我。

啊?他还是个男人吗?

你误会了,他十分注重规矩,说一定要等成亲了才。。。
上官浅翻了一个白眼:【你家那位注重规矩,我家这位就不注重规矩了?】
好了好了,要不我把后院腾出来让你两个聊?

二人才反应过来,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妹妹,又是脸红的低下头。
主要是肖雨晴平时跟她们聊男女之事都不带脸红的,竟然潜意识的认为她已经及笄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出来的太久还得跟他解释呢。

我也是要早点回去,一会儿

一会你家那位又要找过来了是吗?
上官浅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嗯,执刃大人不放心我。
哟哟哟,恋爱中的女人就是甜蜜。


你不也是宫远徵的新娘吗?虽然年纪小,但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再加上你两个对药理都十分了解,更应该喜欢对方才是。

就是啊,你两个是什么情况?
我不否认,我挺喜欢宫远徵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心不在这里,。

而且我把事情办完,还要出去一段时间,长久的留在宫门,你觉得我能随时破坏规矩跑出去吗?


想要灭掉无锋不是一朝一夕的,所以你还是得待在宫门很长一段时间。
忘了告诉你,我上次跟你说的是把你们的毒解了,我就要出去。

如果幸运的话,我可以自己报仇。


怎么可能?无锋总部在哪你都不知道你怎么杀掉点竹?
我是不知道,但是总有人知道,我帮别人做事,换取秘密,这是江湖道义


太危险了,要不还是?
难道我们三个要像缩头乌龟一样永远躲在宫门?

你们要明白一个道理,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等无锋的人发现你们背叛了他们,他们就会源源不断的送很多新娘进来,到时候害人害己,我还不如不救你们。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把你当做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有危险 。
朋友?你可是我嫂嫂。

云为衫一下子就噎住了:

那做为家人,我更不希望你受伤。
肖雨晴拍了拍云为衫和上浅的肩膀:
放心,我命硬着呢。

我也不是傻子,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


那就行,我真的要回去了。
去吧,记住这是烈性补药,不要强行运功,无论你练的是寒性或者阳性都不可以。


好,我记下了。
送走了两人,肖雨晴感受着 身体里的灼热,还是忍不住脱了衣服跳进冰池里降温。
宫远徵来的时候在前院没看到人就去后院找,肖雨晴就这么看着宫远徵来到冰池旁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肖雨晴只穿着一件肚兜和里裤,虽然营养不良导致的身材干扁没什么看点,但是对于少年而言,还是会脸红。

你不舒服吗?

怎么又在泡冰池?
刚刚有点热,所以。。。

肖雨晴:【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也不好意思起来?】

把衣服穿好跟我走。
去哪?


给你解毒啊,烈性补药在身体里不好受,我想办法给你逼出来。
肖雨晴来了兴趣,整个人游到冰池旁边趴着看着他:
你学会针灸了?

宫远徵看她一下子离自己那么近,还有点不好意思,往后面站两步:

会了一点。
那好,我跟你走,等我一下。

宫远徵自觉的背对着她,肖雨晴则是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岸换好了衣服。
二人来到医馆,肖雨晴自觉的坐到了桌案前的凳子上,然后伸出两只胳膊:
来吧。

宫远徵从旁边取出银针,在每个手臂上扎上了七针。
就没了?


我还漏了哪里?
毒都是存留在经脉里的,要想彻底排出来,就只能扎大动脉。


你疯了,叫我扎?
没事,我相信你。


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磨磨唧唧,你怎么跟那些宫门大夫一样?


你没发现你总是喜欢兵行险招吗?
你一个天天试毒的人跟我说这个?


反正我不扎,大不了就是排的慢了点,我现在技术还不熟练,等我熟练了再给你扎。
行吧。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被拒绝,但是肖雨晴心里还是感觉很开心。
这难道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
除了小时候母亲的疼爱,还有师父,就是现在的宫远徵了。
看着银针里慢慢流出来的黑色血液,肖雨晴即使是脸色变得苍白了一些,但身体里很快就不那么烫了。
那些药已经跟身体里的血液融为一体,附着在每个经脉上,只能这样排出来,才不会让它继续残留在身体里。
至于她俩已经吃过的都好些时日就不用管了。
估计都被身体吸收的七七八八的了,这个时候再去排毒就是太晚了。
宫远徵看手臂上的黑色血液慢慢变为红色,就把银针取下,拿出帕子为肖雨晴擦掉手上的污血。
肖雨晴不知不觉间心中已经悸动了多少次,也许她自己也数不清吧。
这个少年专注的样子真的很帅,即使是未及冠,也还是不输他那几个哥哥。
你们宫家的男人长得一个比一个帅,想必母亲肯定长得也很美。


嗯,我娘可是个大美人。
肖雨晴从下人那里打听到他从小没了父母,所以不会主动提起,如果不是这次情不自禁,她才不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