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烨?怎么是你?”
薛烨的笑骤然凝在嘴角,在她头顶冷哼一声:“不然你以为是谁?张遮吗?但是很遗憾,他还在牢里,你再怎么想见他,他也出不来了。”
姜雪绾手微微攥紧了身上的被子,长发柔柔的垂在胸前,眼睛红红的,泫然欲泣的模样。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她温声道。
“对不起?我可担不起姜三姑娘这声对不起。”薛烨别过脸去不看她。
姜雪绾抬眸望着他,黯然神伤。
“多谢薛公子相救之恩,我就不多叨扰了。”
薛烨还是没有把脸转回来,姜雪绾慢悠悠地掀开被子,小心地绕过他下了床。
白日里见了血,又又连日的风寒,她两腿一软眼见便要跌倒。
薛烨一个健步伸手一捞就将她带到怀里,姜雪绾靠在他肩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间,令他有些心猿意马。
薛烨忙将她拉出怀里,扯过一旁的披风随手盖在她身上,旋即起身背对着她。
“哼,你都这幅模样了,还想着要救你那相公,嗯?”
姜雪绾莹润的眸子盯着他的后背,慢吞吞地说:“夫妇一体,我自是不能独善其身的。”
薛烨听着,无名的野火窜了上来,他回身一把攥住姜雪绾的手腕将她拉到眼前。
“姜雪绾,你当真为了他命都不要了?”
姜雪绾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出来,在她垂眸的瞬间,薛烨笑了,眼眶也红了。
“你……你到底为何,为何为了别的男人做到这个地步?姜雪绾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一出现你就变成这样了?”
万般追问,最后从她口中说出的就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好。”薛烨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走,今日你出了这个门,来日你我只作不识,生死由命……”
姜雪绾不可置信地抬起双眸,那盛满了水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此刻的神情,不甘,渴望,愤恨。
但最后,随着怀里那一抹温度离开,他的神情终究还是冷了下来。
姜雪绾披着宽大的披风走到门口,刚一拉开门,呼呼的寒风直往披风里钻,霎时间遍体生寒。
“我能救他。”
姜雪绾脚步顿住,听闻他的话,忽的转过身来,面露希冀。
薛烨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双手附上她的肩头,低头在她耳边道:“我可以救他出来。”
“但是,你拿什么来换呢?”
薛烨将她片刻间的神情变化一一看在眼里,心也一寸一寸冷了下来,他的声音如同刀剑一般袭来。
“这几日,你就在这儿好好想,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跨出这个门,我方才说过的话马上成真,你我从此生死由命,再无瓜葛。”
说完,仿佛看不见她眼里的无助与错愕一般,强硬地拉下她扯住自己衣袖的手,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门,一脚踢上了敞开的门,隔绝了咧咧的寒风。
就这般过了几日,姜雪绾在薛烨的房中将养着好些了,对门外的窃窃私语置若罔闻。薛烨虽说不让她出门,但一应所需无有不应,甚至是不需要的也洋洋洒洒铺了一桌子,倒真有几分金屋藏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