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有天机山庄,百川院以及不少江湖义士的襄助,万圣道叛众被尽数击溃。景德殿前的朱门徐徐打开,文武百官,武林侠客,皆在眼前。
云禾神色莫名,抓着他的手抑制不住地加重了力道:“师兄,你还是更胜一筹啊,这么些时日以来,我以为你就是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吧。你竟然,逼我......”
云禾的声音有些哽咽,晶莹的泪在眼眶中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她盯着李莲花的眼睛,无声地质问。
李莲花却无话可说,为了方多病和他和昭翎之子,他不得不......说到底,还是他弃云禾在先。
“云禾,隐姓埋名的日子我已经过了十年了,从李相夷到李莲花,始终无法坦坦荡荡地活在阳光下,就连你和师娘,我也只是想着知道你们安好便足矣。”
他握着云禾的手,温声道:“可我不想你这样,李相夷离开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四顾门,但云禾国师要面对的是整个天下,是万千曾经将你奉若神明的百姓,你不该因为我从神坛上跌落。所以云禾,让我去吧,结束这一切。”
云禾松开了手,脊背挺得笔直,目送着那个消瘦单薄的背影离她而去。
一滴小小的血珠落下,赤红的痋虫扑闪着翅膀奋力挣扎,在红色的锦帕上翻滚着,扭动着,突然停止了抽搐,开始膨胀,变大,随后一声轻微地爆裂声,在锦布上化作一滩血渍。
“原来,你才是我的主上......”封磬踉踉跄跄地起身,悲凉地望着李相夷,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切都完了......
满朝文武皆看向云禾,不敢开口多说一句,昭翎也不由得望向她。云禾面色阴沉如水,乌发被风撩起,却始终没有动作。
刚刚经历一场逼宫的生死之战,整个皇城司战意正浓,纷纷暗自握住了手中的剑,眉眼间可见防备。
笛飞声和方多病默不作声地站到了李莲花面前,呈防卫之态。然而李莲花仍旧面色如常,穿过重重的人影晃动,他看不清云禾的表情。但他知道,云禾不会出手的......
“方小宝”,李莲花唤了他一声,方多病闻声转过头,“此事过后去找陛下好好谈谈,她险些小产,连日里殚精竭虑,你莫再如往日那般胡闹了。”
方多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僵着脖子转头看向昭翎,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清减了不少,容颜间不知何时褪去了自己熟悉的单纯善良。
“老笛”,他故作轻松地拍拍笛飞声遒劲的胳膊。
“闭嘴”,笛飞声人狠不多话,听不得半点他的煽情之词,“我说过,你这条命是我的。”
李莲花叹了口气:“你这倔脾气,也不知道闻姑娘是怎么受得了你。总之,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他足尖一点一跃而上,下面众人立刻犹如惊弓之鸟严阵以待。他看着云禾,轻声道:“三日后,无妄崖,云禾,你我一同给这天下一个交代吧。”
言罢,运起轻功,落入城墙下,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