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就在这时,封磬在三人掩护下一剑斩杀昭翎身前的铁甲卫,这些人都是自小培养,以守护皇族为使命。此刻,只剩寥寥数人,几近凋零。
染血的剑逼近昭翎,云禾来不及应付单孤刀,她手握悲悯,纵身一跃,避开单孤刀的袭击,身形如风,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剑刃。在长空之上,剑气化作一道长长的锋刃,撕裂空气,瞬间斩向无戒魔僧,剑气所到之处,强悍的气流波及他周围之人,除无戒魔僧当场毙命,其余人皆有损伤。
“国师!”
昭翎扶着云禾,云禾撑着剑,单膝跪地,抑制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诡异的痋虫之鸣肆无忌惮地侵袭她的理智。
“师妹,胜负已分,别怪我,谁让你当了我的路呢。”
单孤刀提着剑走近,云禾嘴边勾起一抹冷笑,在他将将离云禾一步之隔时,突然迎面而来一只利箭。
单孤刀挥起衣袖躲闪,却也后退了几步。云禾就着昭翎的手站起来,顷刻间,宫殿城墙,亭台楼台,万箭齐发。
城墙外,三道身影飞身而来,满地断箭之外,云禾身前整齐地站着三个人。
“云禾,可还好?”李莲花揽过云禾的肩,正要给她输送内力。
云禾摁着他的手摇了摇头,瞥向单孤刀:“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家仇国恨,单孤刀今日必死。”
李莲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单孤刀一脸坦然,他害了师父,云禾,整个四顾门的兄弟,竟无一丝一毫的悔过。
“为什么?师父师娘待我们恩重如山呐,你竟连师父都不放过。”李莲花看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脑中闪过万千画面,最后都与眼前的这个人重合了。他视他为亲兄长啊!
一听到师父,单孤刀将衣袖狠狠一甩,脸上止不住的暴虐:“你别跟我替他,你问我为什么,这都是因为你啊,相夷。要不是师父师娘他们偏心,把所有的一切都教给了你,就连最后,他听到你出事了,想都没想就让我去救你,他可曾想过我的安危啊!所他要我去送死,我拿走他毕生功力,这有什么错!”
李莲花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双眼通红,心脏抽得生疼,他不得不伸出手死死按住胸口。眼见得单孤刀止不住地怨恨咒骂,他不敢相信地摇着头,五指狠狠揪紧了胸口的衣服,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他握着拳头捶打着胸口,哽咽道:“你就为了这种原因,就为了这个?”
单孤刀大张开双手,脸上是抑制不住地向往与憧憬:“当然不止,你看到了吗相夷,我,是南胤和大熙皇族的后代,我生来尊贵,生来就是要问鼎天下的。”
他张狂得笑起来,云禾和李莲花便就冷眼看着他。待他停下来,单孤刀抬手拭去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滴泪,负着手,对着曾经目中无人,但如今在他面前一伤一残的两人温声说道:“无需多言了,相夷,云禾,永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