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孤刀冷笑,长剑挥舞,一剑又一剑地刺出,剑光闪烁,出手快而力拔山河,令人目不暇接。
云禾身法灵动,身形闪避,每当长剑刺来,便先运起轻功闪避,再回之以雁回十六剑拆解。只听得剑风阵阵,满庭尽是剑啸之声。
“婆娑步?”单孤刀冷哼,“你们还真是相亲相爱的师兄妹,师弟的独门轻功竟也教给了你。”
云禾摇摇头,轻蔑地笑道:“除了婆娑步,你竟再也没有见过别的武学了吗?难怪呢,我爹教导你十余年,最后除了将他的功力据为己有,你还有什么值得拿出来与我一战?”
“漆云禾!你嚣张,狂妄。”单孤刀怒道。
“嚣张狂妄?”云禾冷笑,“师兄确实曾将他的武学教给过我,但只有扬州慢而已,我与他功法不是一脉,只习得四五成以作疗伤便可。方才也不过是我的独门轻功,出云十里。纵观江湖万千,凡有大成者,皆靠根骨与悟性,我平日只当你是根骨不佳难有大成,现在看来,小儿学步罢了,难怪乎此。”
单孤刀不语,脸部的肌肉止不住地抽动,泛红的双眼流露出恨意与杀意,他暗自握紧了手中的剑,朝着云禾势如闪电般攻去,两人越斗越快,云禾心下暗惊,单孤刀似是改变了招式走向,有几招竟也难看出剑势来路,反击不成,那便以招拆招。
两人以快打快,一招接着一招,招招致命,似有深仇大恨。是了,云禾与他原就是隔着杀父之仇,而对单孤刀而言,她是皇图霸业途中最大的绊脚石,不共戴天。单孤刀使出浑身解数,将毕生所有功力尽数落在云禾身上,眸中似有隐隐约约的血色。
这幅情形没人比云禾更熟悉了,单孤刀分明已有走火入魔之相。
“主人,切勿恋战。”封磬一剑斩杀了一名铁甲卫,见这边战况胶着不由得出声提醒,这群人皆为着王权霸业,永享富贵而来,目标应该是女帝,女帝一死,即便漆云禾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无法抵挡南胤复国大计。
单孤刀经封磬提醒猛然清醒过来,不必在当下与云禾争一时之气,来日方长。他后退几步,寻到间隙取出锦盒,将痋虫放了出来。云禾的剑剑将要触及他的眉心时被痋虫发出的诡异声音激得内力翻涌,只这片刻时机便已够单孤刀反击一招。
兵器刺入血肉的声音传来,剧痛让云禾脑中那蚀骨的声音暂时隐去,片刻的清明中她飞身一闪,离开单孤刀的攻击范围。
这一剑直直刺入了云禾的左肩,伤不致命,但喷涌而出的鲜血和剧痛让她握剑的手有些发抖。
见状,单孤刀五指成爪,直朝着几名铁甲卫身后的昭翎袭去。云禾一面压制着痋虫的侵袭,一面运起轻功前去抵挡,借助来抵挡的封磬蓄力一脚踢中单孤刀的后背,铁甲卫护着昭翎远离了单孤刀。
她负伤持剑,站在仅存的几名铁甲卫面前,肩膀的血顺着手臂淌下来,顺着剑滴落到地板上。云禾看了看冒血的伤口,在单孤刀阴狠的视线抬眸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