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鹰啸,云禾推开窗户,从她脚上取下竹筒。笛飞声虽然失忆了,但因着是中毒导致,先前又着人仔细打探着,要解了无心槐的毒并非是难事。这不,他一回了金鸳盟就给她带来这么一份大礼。
能解碧茶之毒的忘川花,世间罕见,为避免节外生枝,她得亲自去一趟。
慕娩山庄。
肖紫衿与乔婉娩成婚这日天色清明爽朗,彩霞浮于上空,瑰丽动人。整个山庄迎来送往,好不热闹。门口高悬红色灯笼,庭院内张灯结彩,酒席列了数十桌,挤满了整个庭院,桌上各色酒菜,鸡鸭鱼肉,水果鲜蔬,冷盘凉拌,都已上齐。入座的宾客已有五成,大多满带笑容,彼此拱手,“久仰久仰”、“恭喜恭喜”之声不绝于耳。
云禾此次没有同李莲花一同前往,一来她无论哪个身份都不太适合出席乔婉娩的婚礼,二来嘛,虽说前儿信誓旦旦说自己绝非那等拈酸吃醋的小女儿,但到底女子心思千回百转,哪里就能够全然不在意,放任心上人单独去见前未婚妻呢。
她将忘川花暂交给笛飞声保管之后,心里的大石头忽然间就落了地,本就在山脚下莲花楼里静待即可,但给地里的菜都浇了一遍水,还专门带狐狸精去酒楼吃了顿肉,回来时依旧青天白日,无所事事的,所以不知怎的还是慢悠悠地晃到了这儿。
“唉,所以说七情六欲任是谁也没法免俗。”
她捏了捏手中的四顾门门主令牌,要想大大方方从正门进倒也不是难事,但想了想还是循着旧时的记忆翻墙而入。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但进了庄子之后,四处虽均是红绸喜字布置得喜庆,但今日照理说宾客众多,却不见丫鬟奴仆奔走侍奉,的确有些奇怪。
兜兜转转间,她竟到了乔婉娩的新房外。在庭前树下站了片刻,云禾猛地转身,暗笑自己魔怔了,怎会来这儿找他,真是......
正要离开时,新房的门忽而由内打开,出来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年轻姑娘。
“姑娘留步。”
苏小慵原本是来给乔婉娩拿件披风的,因着她着实有些担心李莲花,步履也急促了些,竟没有发现此处还有别人。她警惕地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云禾微微一笑:“这位姑娘,在下今日来赴宴,估摸着是有些迟了,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为何这喜宴这般冷清?”
苏小慵一听放下心来,解释道:“今日这喜宴怕是难办了,乔姑娘被金鸳盟的妖女迫害中毒,眼下......”
云禾一惊,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那乔姑娘如何了?”
“你放心,现下毒已经解了,只是不知道这毒是如何解的,传言这种至寒之毒唯有前任门主李相夷的独门心法扬州慢可解,但当时乔姑娘身边却只有李大哥。”苏小慵猛然想起这人或许不认识李莲花,继续道:“就是莲花楼楼主神医李莲花,这些人真是糊涂了,李神医怎么可能是李相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