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2·人类的历史文化

“可若是我不想学呢？”离仑又问。

青鸟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人妖两族各有其位，你若不愿学人族的规矩，回大荒就好，那里没有这许多束缚。”

“可我想留在人间。为什么妖就要忍受大荒的孤寂荒凉，人就可以一生下来就生活在繁华热闹的人间？”离仑又开始钻另一个牛角尖。

青鸟不说话了，她觉得青琅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偏执一些，又或许是她还不够懂这个孩子。

沉默了一会儿，青鸟道：“人间也不是一开始便如此繁华热闹。”

她诞生于上古时代，虽然没有见证人类的诞生，但她知晓人类的历史。

“人族诞生之初，和大荒妖兽无异，食飞鸟小兽山泉野果，宿山野岩洞。他们花了数万年的时间，学会了种植，放牧，养蚕缫丝，织麻纺布，从小小部落渐渐发展出城镇，从初开灵智到懂礼知文。”

“现在的人间能有如此盛景，是人类自己靠勤劳的双手和智慧一点点创造的。”

人类个体的生命比起妖族动辄成千上万年的寿命来说实在是渺不可言，但人类的历史长河却浩瀚，文化是那么璀璨。

离仑也不说话了。

他从未和青鸟讨论过这些，在大荒的时候，他们见面说话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寥寥数语也几乎都花在守护大荒这样的话题上。

人类的历史吗？他从不关心，也不在乎。妖族的概念里就没有历史这两个字。

但如今听青鸟这样一讲，离仑又觉得好像挺有趣的。

他忍不住问：“人类最开始也和妖兽一样，不穿衣服吗？”

妖兽是不穿衣服的，只是化形成人后会用些东西蔽体。

比如青鸟的羽衣便是她的羽毛所化，离仑穿的衣服则是槐树藤的叶脉编织。

青鸟被他的问题逗笑，点点头，“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最开始的人类可不知道衣服是什么。”

她第一次和冰夷来人间的时候，人类穿着的是最简单粗糙的麻布衣裳。

再往前一些，只会更简单。

“可是我还是不喜欢人类的这些规矩。”离仑被青鸟的讲述吸引，差点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暗暗自嘲，随即冷硬起来，“人类确实很有智慧，但他们自私虚伪，满口谎言，我不喜欢他们。”

青鸟不明白一只刚化形成人来到人间的小槐精对人类为何有如此大的敌意，心中已经被压下的怀疑再次升腾。

“其实我也不喜欢人类。”青鸟忽然道。

离仑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青鸟，不确定地问：“师父，你说什么？”

青鸟朝他笑笑，“我说，我也不喜欢人类。”

无关其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人间。”青鸟察觉到身边人的惊讶，继续道：“青琅，人类的好坏并不重要，是人是妖都有好坏，不要以偏概全。”

“如果你喜欢人间的繁华热闹，就要接受这里的束缚与规矩，如果你喜欢大荒的自由自在，就要接受大荒的平静孤寂。”

【这周有出游计划，暂缓为每日1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