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见识到寒鸦柒的难缠后,“郑南衣”终于体会到了所谓的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但恶心人的感觉。
他径直走向宫尚角的牢中,把自己和寒鸦柒彻底隔开。
等到寒鸦柒再看到郑南衣出来时,“她”已经套出了无量流火的秘密。
利用宫远徵套话这事瞧着离谱,但放在宫尚角身上,大家又总觉得合理。毕竟,江湖上谁人不知宫尚角和宫远徵两兄弟感情甚笃,同袍同泽。
从暗牢出来的小半程路途,“郑南衣”被迫一直听着寒鸦柒的内心剖白,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毒哑他!
好在,很快就有人来解决他。
遇见悲旭,不是个意外。
毕竟,这可是通向孤阁的必经之路。
算算时间,虽然早了片刻,但他到底是按计划从这里经过。
如今,还听不到那边的动静,但无锋这里显然已经动了起来。
信号一刻不出,“郑南衣”就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这个危险人物。
“拿到消息了?”
剑客的双眼从来都是无甚波澜,此刻在黑暗中却显得尤为敏锐,仿佛在等待致命一击。
“当然。”
“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他挑了挑眉,虽然顶着自己的脸,但眉眼间的神貌却完全一派郑南衣的狡黠作态。
“我要去交差了。”
“至于欠你的人情嘛,你最好快些想出来——”
擦肩而过时,“郑南衣”摊手笑了笑,“不然,过时不候。”
被抓住护腕的时候,“郑南衣”的神情很是疑惑,他抬起手,无声质问着。
虽然只是一息之间的沉默,却更像是一场刀光剑影的对峙,最后,以悲旭的退让结束。
“不用去了。”
“点竹不在。”
悲旭不仅话少的可怜,就连那神情也是万年不变。
“郑南衣”很难从他这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长呼口气,“好吧,那我正好去睡一觉。”
“你倒是一直会偷懒。”
浑不正经的语气是万俟哀无疑了,“郑南衣”的头有些痛了。
“今夜,全谷戒严,你还想跑哪躲懒去?”
“走,跟我们一起去孤阁看好戏。”
猝然被揽在来人怀里,“郑南衣”的眼神冷了又冷,克制许久才没将那不安分的手臂废掉。
于万俟哀而言,这姿势也异常别扭。易容后的郑南衣,身量甚至略高于他,揽在怀里老大一坨,他还得踮踮脚才配得上。
当然,最难受的莫过于要一直对着这张拽的二五八万的脸。
“南衣,你还是快点易容回来,这张脸怎么看怎么欠揍。”
作为欠揍正主本人,他也看这混不吝的不顺眼,毫不客气地将人推开,“那还真不行,”
“能让你不顺心的事,我都很乐意去做。”
一旁的悲旭难得有些变化,他挡住万俟哀的动作,站在郑南衣身后,“没时间耽搁了。”
丢下这一句,便催促郑南衣快步向前。
“不是只有你才有资格进孤阁吗?”
“怎么,我现在都跟你一个级别了?”
“有人闯进来了。”
话音刚落,郑南衣便看见数十名披坚执锐的守卫闯入先前那条通道,急促的脚步、火把的光亮由远及近,越发喧腾肃然。
站在山隘处往回看,火光连天,动静极大。
“郑南衣”想,无锋怕是全员出动了。
响箭破空的那一刻,有如沸油中乍然落了滴水,所有的一切就此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