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执意要将人带回角宫,雪长老他们纵然不满,但碍于当下无人能阻拦,只能眼睁睁任他去了。
而唯一能同宫尚角交手的雪重子表现得却异常平静。
即使他也怀着和宫尚角一样的心思,即使他也曾有过争的念头。但他和宫尚角一样清楚郑南衣今日所谋之事。
她想要离开这里,雪重子自然要帮她办到。
这是雪重子第二次看着郑南衣离他而去。
从前受制于雪宫之人不能出后山的规矩,他以为与郑南衣今生再也无缘。
但现在,雪重子迫切期待着下次重逢。
他想,后山的规矩,也到了改变的时候,
不过刚进入前山,宫尚角就察觉怀中人挣扎的动静。
悠悠转醒的郑南衣冷着脸让他放自己下来。
“别急。”
“尾巴还没甩掉。”
宫尚角的声音很轻,手上力度却不小。
郑南衣狐疑地蹙起眉,发现竟真的有一两个长老院的侍卫远远跟着。
真难缠。
郑南衣撇了撇嘴,转而又径直闭上眼,不去理会宫尚角的反应。
她心中压着火,完全不和宫尚角客气,拧着他的腰,将人当成温暖的窝巢,埋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银铃一声声撞,郑南衣听得欢喜,朝梦中的少年伸出手来。
逆光的身影越发清晰,露出又喜又忧的清隽少年貌。
“哥……”看清哥哥怀中静睡的身影,宫远徵仓促止了话头,连同数日来的慌张焦躁,统统吞进了喉中。
然而他的视线却不怎么安宁,克制不住的激动和渴盼令他不断描摹着郑南衣的模样,似是要将其完全刻在心上。
“远徵!”2
南衣:还是最喜欢我的远徵弟弟了。😊😊😊😊😊😊
“我在。”
郑南衣唇角微扬,将他的名字念了又念。
她抓住一片如云似雾的衣角,触感分外实在,而回握住她的修长手指更是柔软沁凉。
郑南衣想,梦里的人可真实啊。
依着心中所念,郑南衣拉着少年的手就想往他怀里扑。
不管是梦是醒,既然郑南衣都已经做了选择,宫远徵又岂会退让。
“对不住了,哥哥。”1
宫远徵:看来还是姐姐最喜欢我了。
嘴里说着抱歉的话,但宫远徵唇间笑意毫不遮掩。
毕竟还只是个未及冠的少年,心思简单又明显。
名正言顺的相拥令宫远徵高昂着头,骄傲的像只开屏孔雀。他每走一步,就任银铃脆生生地晃,引着阖宫上下看清他和怀中人。
宫远徵终日与草药为伴,浸到衣衫里都是草木清苦,熟悉的味道令郑南衣终于惊醒。
“远……远徵?!”4
远徵:我最爱姐姐,姐姐也最爱我了。
宫远徵刚把人放在床榻上,又被她抓住了衣领。郑南衣的力道并不大,但宫远徵很乐意这么顺势凑近她。
他今日走的匆忙,未佩抹额,垂首时与郑南衣额头抵着额头,是不一般的亲近。
“我就在这里,”
“别害怕。”
明明是要安慰她,但现在这个紧紧抱着她,声音苦涩的少年,怎么看怎么可怜,郑南衣觉得他甚至比她还需要被安慰。
“谢谢你,远徵。”
她揽过少年的肩拍了拍。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宫远徵便再也压抑不住了。
宫远徵看着身量清瘦,但抽条的个头不容小觑,往床边一坐,也跟坐山似的。
但就是这么高大的身影,现在偏生缩在郑南衣怀中去了。7
远徵弟弟会落泪,会撒娇,会卖萌,还会心疼姐姐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