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衣觉得她大抵是真的受了凉,头轻脚重,就连宫远徵敲门进来都没注意。
还是听见宫尚角唤了一声远徵,郑南衣才看见宫远徵朝这边急切走来。
细腰长腿的少年像是展翅的仙鹤,几步就走了过来。
叮铃作响的银铃躁动不安,就像宫远徵悬着的一颗心。宫远徵是和上官浅对呛时,才听说郑南衣的事,他顾不得再和上官浅争个你输我赢,匆匆赶了过来。
宫尚角也看出郑南衣有些不对劲,嘱咐远徵带她去火炉那里坐着,等他从屏风后取来厚实的鹤羽大氅,围坐在小火炉的两人已经聊起天来,融洽得再没有人能插进去一样。
“头发都不知道先擦干,活该你受寒。”
远徵一面毫不留情地数落着,一面又替郑南衣擦拭着发丝。2
宫三就是典型的嘴嫌体正直啊,哈哈哈哈
郑南衣身上披着宫远徵的外衣,火红与金光交织裹在那片沉如墨色的狐裘中,用最鲜妍的色彩照亮暗夜。
对上宫尚角略带笑意的凤眸,郑南衣又想起刚才的情形,迫不及待想要溜之大吉。
而宫尚角也没有拦她,甚至没同她说上一句话,他只是将大氅披在了远徵身上,叮嘱他别着凉了。
不是刚被宫尚角威胁了,郑南衣都要感慨一下兄弟情深。
回徵宫的路上,宫远徵明显察觉郑南衣躲着他走,权当她又犯轴了。
在郑南衣快要骑着墙走的时候,宫远徵长臂一伸,将人一整个给端了过来,“你脑子烧糊涂了吗?又躲着我。”
郑南衣实在冤枉,她要怎么跟宫远徵说,是你哥不让我跟你玩?宫远徵这小子估计都不懂其中的弯弯绕,说了也白搭。
“徵公子,你可离我远点吧,”郑南衣掩住口鼻打了个喷嚏,眼角洇出一片生理性泪水,“等会儿把病气过给你就不好了。”
“你以为我像你这么娇弱?”宫远徵没有放手,反倒将人拉得和自己更近了。
郑南衣觉得她俩现在活像集市上串在一起的冰糖葫芦,要是一个摔倒铁定能把另一个也给带下去。
宫远徵一到徵宫,便唤来侍应熬了驱寒汤送来。他一转身,发现郑南衣又坐在了书案前,执笔写下一连串药名,似乎在仔细比对着什么。
“平日里可不见你这么勤奋。”
郑南衣完全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同他斗嘴,反倒招手让他过来,语气中几多急促,几多惊喜。
“你看看这些是不是你那晚抓到云为衫时,她正在制的毒?”
宫远徵扫眼一看,确实是那些药材,但他此前并未告诉过郑南衣。
“你怎么知道?”
“今天在角宫,路过上官浅的寝殿时闻到的。我闻着和那晚很像,便记了下来。如今一看,我大概猜到了云为衫此前制毒的原因了。”
宫远徵垂眸思量,大家都清楚云为衫之前的借口太蹩脚,除了宫子羽他们,宫远徵等人是绝不信云为衫制毒是为了帮宫子羽。
她帮她自己还差不多。
既然上官浅和云为衫都在用同样的毒,这事跟无锋必然脱不了关系,但为什么她们都要这个毒呢?
“徵公子,你还记得我说无锋爱拿毒药控制人吗?我怀疑云为衫配的毒药根本不是为了给别人,尤其是给服用了百草萃的宫门子弟下毒,她是”
“她是想给自己服用。”宫远徵如何不懂得以毒攻毒的道理,他几乎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云为衫和上官浅最近几日的古怪举动。
“看来她们的毒已经发作了。”
这也就意味着离她们传递情报的时间不远了。
郑南衣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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