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郑南衣的目的确实是刺激宫子羽,让他留下自己,但如今和宫子羽的缠斗令她心生退缩,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个什么人物。
宫子羽远不仅仅是她想象中那种温良仁善的病弱少年,他也有锋芒毕露,孤傲难驯的一面。
宫子羽似乎铁了心要将她制住,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越到后面,郑南衣越发难以招架,一方面,她不能暴露自己武功提升的事实,另一方面,她又不敢弄出大动静,招来雪重子等人。
被宫子羽抓到的时候,郑南衣有种吾命休矣的危机感。
“无锋的人果然都是骗子!”
郑南衣第一次见到宫子羽如此咬牙切齿的样子,她想起刚才这家伙打起架来不死不休的,看见她就跟只见到猎物的豹子一样,眼里都放光了。
他不会咬人吧!
“前一句说为我而来,后一句又让我当你没来过。”
被宫子羽紧紧攥住面颊的感觉并不好受,当郑南衣被迫仰着头迎接他的怒火时,她悔不当初,先前就不该病急乱投医!
这剂药属实下猛了!
明知道宫子羽就是个情窦未开的傻小子,还去和他胡说八道些什么情啊爱啊的。
但既然弥天大谎已经撒出去了,郑南衣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扯了。
“不是我骗你,是你不相信我!我除了走还有什么办法呢?”
“你可以……”宫子羽怔忪了一会儿,又担心她会突然溜之大吉,遂将人揽得更紧了。
宫子羽闷哼一声,“你最会狡辩了!之前为了宫尚角他们,哪一次不是将我一通数落,如今却转了性,说是为我而来。焉知你不是为了帮他们来阻挠我试炼的?”
“你真是个笨蛋!”
烛光下的美人面被照的红彤彤的,不知是房中火炉又或是羞恼。宫子羽分不明白,但好在,他会耐心等待她的下一句。
“姑娘脸皮薄,说话总是反着的!”
宫子羽骤然听到这新奇的言论,脑子转了很久才隐约琢磨出她的意思,“反着的?”
郑南衣从小就跟着阿娘学会了什么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说胡话的本领那简直是信手拈来。
眼下,她照着看过的话本子,胡诌道,“姑娘说的讨厌不一定是真讨厌,她朝人生气也未必是生气,也有可能是……”
郑南衣刻意隐下后半句,只默默盯着他,见他恍然大悟后又红了脸,心中不免感叹自己真是罪过。
好在,宫子羽对她并未有什么情愫,日后即使发现被骗了,也不会为此走不出来,要不然她就真是罪孽深重了。
“你……”宫子羽虽然看着她,眼神却极为闪躲,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郑南衣知道又扳回一局,乘势追击道,“你不是总说我对你从没有和颜悦色过吗?”
她长叹一口气,幽幽道,“你看,这样你不就记住我了吗?”
宫子羽再度被她的剖白震惊,漂亮的桃花眼都给瞪成牛眼了。
郑南衣掐着掌心,憋住笑意,扮做哀怨的痴情女子,“自第一次挟持你时,你为我说话,我就留意到你了。后来,你又帮我和宫远徵对呛,我如何能不感激?”
胡说八道这种事,就是要说的连自己都相信。因而郑南衣此刻看着宫子羽,眼前却浮现出那道邪肆冷酷的身影。
被背叛,被抛弃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她压着情绪,说话时,连牙齿都打着颤,“自第一次在石林碰面听见你和云姑娘的对话,我就知道你心悦于她。”
“而我不过是一个身如浮萍的药人罢了,又怎么敢奢求得你另眼相看。唯有,处处与你作对,才能让你记住还有我这么一号人存在,才能多少在你心中留下一点位置。”
“尽管,在你心里的我可能是个糟糕的形象,但至少,我被你放在心里不是吗?”
嗨呀,郑南衣忽然觉得自己以后去写话本子也不错,痴男怨女的戏最受欢迎了。
宫子羽彻底放下禁锢的姿势,他手忙脚乱地擦拭她汹涌的泪珠“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没有讨厌过你,你在我心里也不糟糕。”
作者感谢小可爱的会员,希望你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