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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窗户处,尤怜撩开窗帘探出头来,冲他们招手。“我—会—的—”
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门口的众人看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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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伯父,我娘亲会回来吗?”娘亲离开后,宫承徵才终于红了眼眶。他不敢让娘看见他哭,他怕娘会为了他而妥协。
宫尚角单手抱着他,仰头凝视着宫门上方的天空。“会的,这里,还有她惦记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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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与我吗?”
“嗯。”宫尚角颔首,不再说话。哪怕尤怜藏得再严实,他也看见了。
在她宽大袖子中,远徵的抹额系在她的左手手腕上,她右手手腕上还有一串铃铛,分明是远徵曾绑在头发上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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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她对上官浅到底是什么感情,但他能肯定的是,远徵在她心中一定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
这算是给了他一点安慰,哪怕过了六年,他弟弟正宫的位置也依旧不可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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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怜,你想去哪儿?”马车里,上官浅与尤怜并排坐着,她看向垂着眼的尤怜问道。
“…先去江南看看吧,姐姐与他,都还从没去过我的家乡呢。”尤怜摩挲着纤细手腕上绑着的抹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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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去江南。”上官浅也笑了,抬手放在她手上与她相握。“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如今正是好时节呢……”
马车走在路上,载着三个渴望自由的灵魂前往他们期盼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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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江湖上流传着一对姐妹花的故事。那对姐妹一个爱穿红衣,一个爱穿白衣,四处行医的同时,最爱做的就是行侠仗义之事。
有人记恨她们,想要暗中对她们行不轨之事。还没动手,却被江湖第一大家族宫家给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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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临近过年,宫门高墙上站着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少年看着虽还有些稚气,却早早展露出他未来的俊美容貌。
“承徵哥哥,徵伯母何时到啊?”另一个身量更小些的男孩一边努力踮起脚往远处眺望,一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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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羽弟弟莫急,我娘四日前给我来信说已到了黎溪镇,想必今日应该快了。”说话的正是宫承徵,如今他已十七有余。
受他娘的容貌影响,他是宫门中最好看的,甚至比一般女子还要好看些,就是脾气愈发与他爹宫远徵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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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办法,整个宫门都宠着他。但要说唯二能管住他的,除了宫尚角,就是他娘了。
只要在他娘面前,他娘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逮鱼他绝不抓鸡。若是他娘让他去抢执刃之位,他怕是也敢试上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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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旁边人指着远处突然惊呼,一辆马车‘咕噜噜’地向这边移动。
宫承徵按捺不住,直接飞下城楼叫侍卫们开门,他要做第一个迎接他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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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打开,他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马车在他面前停下。马车停稳,有人从车厢里撩开车帘。
最先出来的是春桃,紧接着是一袭白衣的上官浅。宫承徵看到她们只是点头致意,双眼依旧紧盯着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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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纤细的手从车帘中身处,红衣女子微微弯腰从车厢中走出来。她一见宫承徵便笑,快走了几步要下马车。
宫承徵殷切地伸手扶住她,人高马大的少年在她面前乖顺地像只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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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瞧,承儿是不是比半年前又高些了。”尤怜笑呵呵地抬手抚摸少年的头,少年弯下腰任由她抚摸。
“是高些了,想必来年要有执刃大人那般高了吧。”上官浅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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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您上次回来还是几个月前,我自然变化颇大。”少年扶着她往宫门里走,语气委屈巴巴。
“好,那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与你上官娘亲商议,这次回来便不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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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说真的!可别骗我!”女子的话如同天上掉下来的礼物,让宫承徵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自然是真的,娘何时骗过你。”女子笑起来,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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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岁月不饶人,可女子的样貌却依旧那般美丽。她一笑,宫承徵便觉得心安。
“那太好了,我,我现在就叫人去再把房间收拾一下!”少年兴冲冲地吩咐下去,尤怜见他这般有兴致,便也由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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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宫的新一代们也都围了上来,簇拥着三人往执刃大殿去。一进执刃大殿,所有人都在。
后山的几位长老与公子们,还有公子羽夫妇,宫尚角和宫紫商围坐一处,好像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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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紫商喝多了酒,一见来人就拉着她们坐在她身边聊起天来。
她说今年过年她要燃放她商宫最新研制的一款爆竹,叫‘铁树银花’,特别好看,一个就能把宫门上方的半个天空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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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宫紫商絮絮叨叨的声音,尤怜端起酒杯,与同样动作的上官浅相视一笑。
二人碰杯,将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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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流浪的灵魂们终觉孤独,返回了她们心中温暖的港湾。
从此往后,就是一家人永远在一起了。
—上官浅结局·灵魂伴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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