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以后,医馆送往羽宫的药材都要徵公子亲自过目。
只是手底下的人太过愚蠢,有时甘草少了药就会太苦,有时黄芪少了药效就不够,医馆鸡飞狗跳了几日后,最后还是徵少爷亲自上阵,从出诊到抓药是亲力亲为。
要不是羽宫还有个宫子羽在,他怕是要日日留宿在那,连喂药也要亲自动手。
“徵少爷,角宫有人来问药,说是上官姑娘想取些金龙胆草。”
宫远徵“没了,全数送进羽宫了。”
这药材本就珍贵,他伤后哥哥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砸了不少,被无名刺伤的雾姬夫人也需要,还剩下的一些,全被他一股脑送到宫书羽那里了。
听了他的话,侍女有些为难,但又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空手而归。
得了药材的羽宫后厨,宫子羽看着堆成小山的金龙胆草惊呼。
宫子羽“宫远徵疯了吧,这药材是不要钱吗?”
宫紫商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随手抓了两把草药进衣袖,又故作神秘地附在他耳边说:
宫紫商“你还没看出来吗?那小毒娃和我们书羽妹妹不对劲。”
宫子羽“我只看出来角宫往日批给徵宫的经费真的很多。”
见他不开窍,宫紫商收起折扇往他脑门上一敲,又想起那日宫远徵第一次来探望,大家都走得自觉,唯独宫子羽死活不肯挪屁股,最后还是金繁一手刀劈晕带走的。
宫紫商“说你蠢你还真蠢。”
宫子羽被她说烦了,取了药汤就往回走,生怕一个没看住房里的人就又翻窗走了。
说来他姐姐这人也是强悍,刚醒那几日明明连话都没说几句就累得要晕过去,却还能撑着那副残破的身体翻出窗子。
今日不知她又是打的什么鬼主意,竟然打发他堂堂执刃来煎药。
还未走到门口呢,宫子羽就听到叮叮当当一阵声响,然后眼前是一个满头银叶和铃铛的后脑勺。
宫子羽“宫远徵,你怎么又来了?”
#宫远徵“我来出诊啊。”
他面色泛红,转过身来时还能看到没来及压下的嘴角。
#宫远徵“我不来每日诊脉,难道要靠你这个蠢货告诉医馆要取什么药吗?”
这几日几乎每日都要被骂蠢货的宫子羽气的手抖,险先要把药汤洒了。
出诊没问题,可你也犯不着每日来三趟,日日不落吧?
宫子羽端着药进门,远远地就朝着塌上正在看文书的宫书羽叫唤。
宫子羽“姐,宫远徵又骂我蠢货。”
宫子羽“从小到大他也骂不出什么新花样。”
宫书羽“那你想听什么新花样?”
宫书羽被吵的头大,连手里的文书都看不下去了。
先前是弟弟和弟弟吵,她还能做到一碗水端平,现在是弟弟和心上人吵,她的水碗不免得是要偏一点的。
喝下今日的药汤,她又想起方才宫远徵同她说的。
这几日的事宫子羽为了她好好休息都瞒着她,她只能从宫远徵下手。
这小孩什么都纵着她,自然不会隐瞒什么。
宫书羽“姨娘怎么样了?”
宫子羽“已经醒了,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宫子羽“是不是宫远徵那小子和你说什么了?”
宫子羽“你安心养伤就是了,宫门有我呢。”
一直没出声的宫紫商终于在听到这句话后绷不住笑了。
她的丝扇指着宫子羽,自己笑到上气不接下气。
宫紫商“宫门要是靠你,那书羽妹妹恐怕是没的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