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朱厌68【年会加更】

　　英招终于问出了口。他的目光落在苏念半透明的魂体上，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苏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她怎么变成这样的，连她自己都不完全清楚。她转头看向赵远舟，赵远舟替她开了口。

　　#朱厌 “说来话长。不过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老头，我当时离开大荒的时候，你跟我说，白泽令在新任神女文潇的体内。”

　　他顿了顿，

　　#朱厌 “可我们在人间查到的线索，白泽令并不在文潇体内。”

　　英招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白泽神女陨落之后，白泽令应当自动转入下一任神女体内。这是白泽一族的传承法则，万古不变。”

　　#文潇 “按理说是如此。”

　　文潇走上前来，向英招行了一个晚辈的礼，

　　#文潇 “英招前辈，赵远舟说的没错，白泽令确实不在我身上。我曾在冉遗的梦境中看到了一些画面，我的师傅……上一任白泽神女赵婉儿，在陨落之前，将白泽令交给了念念。”

　　英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向苏念，目光里带着困惑，然后困惑慢慢变成了某种更深的忧虑。

　　“你的意思是，白泽令在九尾大人身上？”

　　#朱厌 “我猜，也许就在她的真身上。”

　　赵远舟说。他站在石殿中央，黑袍在幽暗的光线里几乎要和阴影融为一体，但他的声音很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

　　#朱厌 “念念用九尾狐的真身接纳了白泽令的全部力量，以自身为代价保住了白泽令不散。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她现在是魂体状态，真身不知去向。”

　　石殿里安静了一瞬。英招拄着木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怪不得。”

　　他喃喃道，

　　“怪不得这么多年，老朽在大荒各处都能隐约感应到白泽令的气息，却始终找不到具体的位置。原来不是白泽令失踪了，是白泽令被人藏起来了。”

　　他抬头看向苏念，眼里的情绪更复杂了。

　　“九尾大人，您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念很想说“我也不知道”，因为她真的不记得。

　　但话到嘴边她忽然停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胸口又开始隐隐发闷，和之前在枯槐林里一模一样。那个位置，正是她感应到本体牵引的方向。

　　#苏念 “我不记得了。”

　　她最后老实说，声音很轻。

　　#苏念 “那天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泽令为什么会在我身上……我全都不记得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副模样，跟在文潇身边，脑子里只有零星几个画面，其他全是空白。”

　　英招沉默了很久。

　　他拄着木杖，低着头，白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赵远舟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里面有询问，有责备，还有某种更深的苏念看不太懂的东西。

　　赵远舟避开了他的目光。

　　苏念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小崽子，”

　　英招开口，声音比刚才又沉了几分，

　　“那天你也在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远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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